早晨不过六点多的样子,林稚夏就罕见的自己起床了。
咚咚咚匆匆收拾完毕冲下楼,嘴里叼着一袋牛奶抓了一块面包就冲出了门。
“韩陵哥哥!我先走了啊!”
“这哥们儿是不是在梦游啊?”韩陵穿着睡衣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
开始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吃早点,眼睛一瞥,对面以前总是被扫荡得干干净净的餐盘里像原封未动一样。
他再次有些不可思议的晃了晃脑袋,难道是因为最近心情太压抑、痛苦产生幻觉了?
可唐腾最近什么动作都没有啊!现在的唐腾似乎又回到了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他却莫名的觉得不安。
“唐……唐腾……”
他还有些不习惯这样叫,少年的目光出神的穿过了眼前的东西。
嘴里的食物变得索然无味,干脆放下上了楼。
韩陵收拾完毕,拎起书包就走。“小少爷………等等!”林爸爸突然气喘吁吁的追了出来。
“夏夏那丫头忘了带她的学生档案袋了,昨天急急忙忙的翻出来说是今天就得交给老师,请您带给她一下………”
“好!”韩陵早已习惯了林稚夏丢三落四、记性被当成早餐吃了的行为。
鸣樱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绿绿的树叶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但韩陵没有多大心情停下好好欣赏一下,因为路上又是一群假装与自己同路的女生们。
他不过停下系了个鞋带,就有女生上来跟他搭讪,再不走估计就要被包围了。
“这些女生们看着比林稚夏那个笨蛋聪明多了啊!为什么比林稚夏还烦人呢?”
清冷的声音透出低低的无奈。
“啊!”因为韩陵走得很快,拼命跟着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孩不小心摔在了他身后。
少年浅浅漾漾的黑夜一样的眸子顿了顿,还是调转脚步走了过去,轻轻扶起女生:
“诶!你没事吧?”
“哇啊!”
一片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把鸣樱早起捉虫的鸟儿吓得扑愣愣的惊飞起来。
女生清秀的脸上满是红晕,有些不敢相信的圆瞪着眼睛。
“同学你怎么了?”
少年清冷独特的声音带着丝丝诧异,礼貌而疏远的撤回了手。
“啊!我……没……事……我是高一六班的陶静瑶,谢谢学长!”说完就飞快的跑走了。
“高一六班?是那个笨蛋的同学啊!”韩陵转身继续拖着一串小尾巴上了楼。
每个班的人数不过三十多个,而那个少年又是那样光一样的存在,让人忽视都太难。
不知少年说了些什么,一旁的少女突然大笑起来,那样有牙没眼、像只叉烧包的笑除了林稚夏之外韩陵还真没见过有谁能笑出来了。
等等!韩陵眸子一沉,林稚夏那笨蛋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大甜筒?他不是早禁止她吃了吗?她一吃起来就收不住嘴。
果然!只见林稚夏几下吃完手中的甜筒,又把目光移向了唐腾手里还没怎么动的甜筒。
林稚夏!难怪你这么积极的来学校啊,韩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她的零花钱早就见光了,多半是缠着唐腾买的了。
唐腾愣了愣,把手中的甜筒递了过去,纤长的睫毛弯弯浅浅的漾起眼底一片星光一样柔和的光芒。
“大哥真好!等我下个星期的零花钱拿到以后请大哥去吃………”
“林稚夏!”
“啊!!韩……陵……哥哥……”
林稚夏吓得像个偷吃主人东西被发现的小动物一样缩了起来。
唐腾冰凉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韩陵,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她喜欢吃什么就吃,你管得着吗?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前一秒还十分温馨的早晨时光一下子就变得如同寒冰腊月一样,空气冰冷诡异得令人窒息。
一触即发的可怕感让迟钝的林稚夏也呆住了,手里的甜筒无声无息的化开来。
两个少年是那么的相像,却又像两个极大的异差。
一个本应是灵秀精致、清澈的乖乖男孩却散发着冷酷冰凉的清远之感,一个外表美如夏夜、霸道酷炫但实际又十分礼貌而明理的优秀少年。
都是鸣樱的风云人物,他们的性格和外貌真是相反啊!
许久,在所有人都以为会发生好一场冰锋之战时,那独特而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响起:
“你自己别跟着她吃太多才是………”
望了一眼唐腾发紫的嘴唇,韩陵从书包里拿出档案袋放下,转身就离开了。
唐腾舔了舔嘴唇,胃痛得更加厉害了,他的胃早已不能吃任何冰冷亦或辛辣的东西了。
痛吧!痛吧!这样强忍着不能在脸上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苦真像让人上瘾的毒药啊!
最好痛到把软弱的心灵全部麻痹,越痛苦就越有坚定的意志,越可以无所顾忌的与魔鬼签订契约。
想到这里,唐腾的嘴角扬起肆意无谓的笑容,打破了所有眼底的星光,溅碎成一汪寒光闪闪的冰湖。
林稚夏自责的拍拍脑袋,韩陵哥哥、大哥,对不起………我错了……可是想想又好奇怪啊?
你们究竟是怎么了?总是把我当成什么都不该知道的笨蛋,我总会弄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