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叶凌经常随着师父下山行医,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这一年里倒也接触了不少病患,叶凌的医术也进一步提升,已经可以医治一些疑难杂症。
对于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事。当然,叶凌没有任何感觉,前世自己也可以治病救人,只是医术不精,只能解决一些毕竟普通的。
每一次下山,师父都会给神秘的公子治病,叶凌对此也乐的开心。因为随着相处,她和管家还有木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每次管家都会有很多好吃的给自己。
而木头就是那位黑衣少年,自己第二次来的时候,他看见自己,二话没说跑了,弄得叶凌莫名其妙,难道自己的恶名已经传到山下了?呸呸呸,什么恶名,是英名。
后来才知道,他是去抓蛇,赔给叶凌。当看着少年抓着蛇,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却又一脸酷酷的表情,十分别扭的时候,叶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还是蛮可爱的,于是决定和他做朋友。至于为什么要叫他木头...
“喂,你叫什么啊?”叶凌看着少年,“我总不能老是叫你喂吧。”
“不能说。”
“不能说?”叶凌诧异了,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嘛,“难道你的名字很难听嘛?”
少年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难道你叫狗蛋?”
少年不说话。
“还是二牛?”
无论叶凌怎么猜,少年就是抱着剑,不回答,叶凌一气之下,决定叫他木头。
“木头,你家公子的病很难治嘛?”最近师父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说明连自己师父,对于这病都开始没有办法了。
虽然木头一直面瘫,但叶凌问完这个问题后,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难过,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不好了。于是二人都不说话,傻傻地站着。
“师父。”完了,这次师父出来的速度更快了,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
苏秋雨没有理会自家徒儿,转身对身后的管家说,“实在惭愧。”
“命,或许都是命。”看得出管家深深的无力以及不甘。
“药方我已经给你家公子了,记得按时服用。我多嘴一句,你们最好还是晚点离开,把药材准备充足,以免路上出什么意外。”
叶凌听到此话,瞪大了双眼,“木头,你们要走了嘛?”
“嗯。”少年的声音变得低沉。
“可是...”叶凌突然心一酸,好不容易有个朋友,就这么快要离开了嘛,“你要走,为什么不和我说。”
苏秋雨和管家叹了叹气,知道两个孩子的心事,便悄悄离开,把时间留给他们。
“我...”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不哭,叶凌才不会哭。叶凌抬起头,拼命地把眼泪憋回去。
少年上前,想抱抱此时倔强的少女,却停了步,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要你走。”叶凌冲了上去,抱住木头,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少年身子明显一怔,右手僵硬地抬起,摸了摸叶凌的头。
叶凌突然意识到,男女授受不亲,连忙推开木头,脸变得通红。
“那...那个。”叶凌舌头突然打结。
看着这样的叶凌,少年笑了笑。
“你...你刚刚笑了!”天呐,第一次见木头笑耶。“你笑起来很好看。”
可惜少年很快就恢复了面瘫的样子,但叶凌看的出他在害羞。
“都要走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名字嘛?”
叶凌看木头又陷入一脸纠结的样子,心底叹了叹气,“算了算了,那你总要告诉我,以后我怎么可以找到你吧。”
听到这个问题,少年竟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垂下眼睑,沉默地站着。
“难道你压根没想和我再见面!”叶凌生气了,非常生气,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你...”却最终没有开口,也没追上去,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露出痛苦之色,只是这苦笑还未展开,却见少女又跑了回来。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愣了愣,思考了一会,似乎心里下了什么决定,慎重地点了点头。
“哼,我才不告诉。”叶凌高傲地抬起头,“而且我告诉你,我也很快就要回家去了,我才不告诉你我家在哪。哼。”说完,不回头地离去,看不到少年苦涩的笑。
你不告诉我名字,我也不告诉。你不让我找到你,我也不让你找到我。所以自己没输,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好难过。
“呜呜...”
苏秋雨慌了,自从回来后,叶凌就一直哭,一直哭。这几年来,苏秋雨还是第一次见叶凌哭,顿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哎呦,稀奇啊,小魔头居然会哭了。”沐熠觉得十分好玩,上下打量着已成泪人的叶凌。
“好了,她都这样了,你就别嘲笑她了。”
“她这是怎么了?”
“山下那位公子要走了。”
“哟,原来是情人要走了,所以哭的那么伤心啊。”沐熠戏谑地看着叶凌。
“才不是情人,是朋友,朋友!”边哭还不忘解释一番。
“好好好,是朋友,朋友。多大点事,走了就走了嘛,又不是不能见面了。”
哪知这句话更是戳到叶凌的痛处,“哇...”叶凌更是撒开了哭。
“你就不能少说点!”苏秋雨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沐熠摸摸了鼻子,觉得自己还是消失比较好。
苏秋雨抱着叶凌,望向远方,她也觉得自家徒儿还是别再和他们有联系好。虽然自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但直觉告诉自己,那群人定是惹了大麻烦。作为大夫,自己所做的已经够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徒儿卷进去。
叶凌哭累了,便睡了,但梦中还在抽泣。
死木头,臭木头,再也不要和你好了。
苏秋雨帮叶凌盖上被子,觉得也是时候该让她回家了。苏秋雨知道,叶凌虽然嘴上不说,但经常一个人坐在山头发呆,定是思念家了,但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一直都没有说。
如今算起来,她离家已经是四个年头,也该让她走了,只是...是不是年纪有点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