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最美好的时候,不过就是他们这样打打闹闹的日子。不像暖夕和桑柘那般小儿女姿态一眼可以望到头,他们的爱情因为冒险所以美丽,因为可能有无数种结局,所以才绞尽了心思,来演这么一场相逢。
下班后,沈楚楚去了小魔女西点屋。里面的布置,就是当时她和吉伶在一起的短暂时间里,她曾经谈到过的构想。当时吉伶只是心不在焉地在听,没想到现在,都在这里实现了。
她随手选了一袋白吐司。付款的时候,店员看到她随即换上了一副比笑靥如花还要笑靥如花的脸孔,“小姐,您免单。欢迎以后再来。”
“……为什么?”沈楚楚愣了。
店员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您吧?”沈楚楚凑过去一看,的确是她,大学时的她,学生证证件照上的。那时的她还在明媚地笑着,她记得,那次是和单桐和暖夕一起照的,她们俩就在对面看着她笑外加扮鬼脸,才有了这张她笑得有些过度的照片。
“老板说,凡是遇上长得像照片上这位小姐的人,长得越像,优惠越多。我看,就是您吧?以后您来这里就免单了!”店员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沈楚楚有些无语。
这家店……是不是太无组织无纪律了啊!
沈楚楚不知怎么的就心血来潮,一路沿着公交线路往家走。路过街心公园的时候,她停留了一会儿,坐在长凳上,一边吃吐司一边观看过往的人群。
东北的天依然是干而冷。三三两两的灰色信鸽停留在安静的沈楚楚脚边,啄食着她漏下的面包屑。
沈楚楚索性给它们又掰了几小块。信鸽的眼睛乌溜溜地转,如果它们会说话,说的一定是,这姑娘,怎么高兴成这样啊?不管不管,我们有口福就是了。
它们不知道,沈楚楚这边的寒冷和萧索还在继续,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化了冬,解了寒,春暖花开。
而在千里之外,暖夕被空降到自己工作的部门的新主管吓了一跳。
早已经听说,部门会新来一位业务主管,高薪聘请,B大硕士加CPA,20多岁。种种条件都是精英必备,暖夕部门的几个姑娘热切地讨论了几天,关于那人帅不帅,高不高,人品如何,有无女友,是否耽美,恨不得把人家的身份挖到祖宗八代。
暖夕不热衷这些,自己家里就有一只这样的怪兽,从此她就曾经沧海除却巫山。即使他只是普通,这么多年,其他花花草草再好,也不如家里这一颗。
嗯,有个美好的词,叫做日久生情。
嗯,还有个不太美好的词,就是——这孩子除了自家那位,看别人就色盲。他什么颜色什么发型身材怎样,都被自动忽略,不是故意的,却也真的是故意的。
无意的故意,在小资的女孩子们眼里,叫做爱情。
直到那位新主管先生走到办公室门口,暖夕才惊觉,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原来他在别人眼中和口中这么高贵的红葡萄酒,可是在自己眼里,不怎么样嘛,撑死了就是国产洋河。
这个人,上个星期还赖在她家沙发上,支使她做家务。
上上个星期,还临时毁了约,说来看她,又去参加某个国际建筑研讨会。
就这么个人,现在在办公室门口,离她,不过三尺之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