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该怪缘浅还是人薄凉1
回到宿舍,暖夕又拿出手机,没有他的信息。QQ、人人、朋友、新浪、UC、火狐、贴吧,一切动态他都没有更新,状态显示的时间,停留在他们产生分歧的那晚。
暖夕翻着以前他发给她的短信。一条又一条,像是那段时光被剪裁成影片,一幕幕的倒带,暖夕看得心如刀割。
“好的,我一会儿就奔去。”这是她晚上约他出来看流星。
“好的!真浪漫。”这是她发短信让他到楼下来拿自己经历数次失败给他的十字绣时,他的回信。
“来!咱们聊天!反正你坐在后面也听不懂。”这是她上课听不到,他陪她聊天。
“我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这是她竞选失败心情不好,他极力逗她笑。
“你一定要幸福……我要让你幸福。”这是她生日,他郑重其事的逗她说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条短信。
“亲爱的,我为你骄傲。”这是她告诉他话剧得了奖。
“我就在外面坐着。”这是他排练,不让他跟着,他偏要跟。
手机信箱提示,短信满了。
吉伶不要单桐的理由是他累了,现在,桑柘也累了吗?暖夕一边一条一条看着旧短信一边抽噎,看完了,她狠一狠心,按了全部删除,然后选择了确定。
不是舍得删他的短信,而是因为这些短信的内容,她早已倒背如流、了然于心。
单桐放了一首歌,本兮的《孤独的风景》,“你在看孤独的风景,我躲在角落里哭泣。说过的一字一句,我怎么可能忘记?别说它是曾经……”
暖夕此时倒是颇有了几分感同身受,“我也蛮喜欢这首歌的。”鸵鸟心,蜗牛命,真的要改变吗?现在这样一味隐忍的她还是她吗?
舍姐今天很大度,没有强行让两个人不放外音,只是自己戴上了耳机。她不想再有这些儿女情长,或许也是孟潞所逼,她少有的温柔就被这样消耗掉了。
一曲终了,单桐说,“我爱了他那么久,不是为了换他一句对不起。可是,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除了放手,还有选择吗?”
暖夕说,“没有了,虽然我知道这样可能会打击到你,可是我还是不得不说。他向沈楚楚表白了,她也打算答应了。你不如趁早忘了他,这是事实,咱们真的没办法了。”
单桐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身体都在颤抖,她红了眼眶,暖夕心疼地搂过她,单桐无声地哭泣,若不是她颤抖的肩膀暖夕甚至不知道她在哭。她总是这样,连哭都是一点声音都不发,像是离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的小兽,“那我呢?我怎么办?”
舍姐摘了耳机说,“那怎么办?我给你按住他,你强上了他?”
暖夕吓了一跳,“你你你不是戴耳机的吗?”
“没办法,带上耳机也能听到。”舍姐无奈,“你们俩实在……太女人了,我是没法理解,想这么多有用吗?!”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找他谈谈,当我犯贱也好……”单桐说着,她的手机响了,是乐乐打电话来说希望她今天给他补课,单桐擦干了眼泪,答应了。
单桐收拾收拾,用了点淡妆挽救了下自己哭肿的双眼,就继续做家教去了。
舍姐早已继续写作业,室内又恢复了一派祥和。其实仔细辨别起来,不是祥和,而是被抽去了以往那些轻松与欢笑仅剩的表面。
暖夕百无聊赖,这时光,真的好慢,对她真的是一种无奈的煎熬。
以往的勇敢,是建立在强大的信仰之上,因为确信苦难过后一定会有幸福,确信就算他们吵架了闹脾气了,以后也会依偎在他怀里,以一种玩笑的口吻说起这些过去……
可是现在,他若是不在了,她要这些,还有何用?
暖夕想想,还是给桑柘发了一条短信,“我就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你不来我就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