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执子之手,与子同乐同伤】
孟潞的告白不但成功地拥得舍姐归,而且在S大的贴吧里火了好一段时日。
愚人节到了,暖夕发短信给桑柘,“我曾经那样的爱过你。我喜欢骄傲骄傲的那个你,也喜欢美好美好的那个你。还以为你也一样的爱着我。可是原来,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啊!你对我两面三刀,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桑柘看来吓了一跳,“怎么了?”
暖夕继续吓他,“你看你桃花多的!前排那个女生幽怨地看着你远去的背影,在草稿纸上划了黑糊糊的一大片,最后干脆把笔一摔,清脆的一声响!老师都看过来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有必要来上课么?有必要看那老师终年要么黑外套红毛衣、要么红外套黑毛衣挑战我的视觉么?”
桑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不回短信,暖夕反而被吓到了。
暖夕忐忑地回,“我到底是该继续喜欢你呢,还是继续喜欢你呢,还是继续喜欢你呢?”
他还是不回。
和薄玻一直没有断联系,有时跟桑柘闹了小矛盾,又不好意思和现在的室友说,就和薄玻倾诉。暖夕在她好友栏里属于家人分组,两个人好到可以换衣服穿、同睡一个被窝的程度。这样的闺蜜,暖夕一直觉得是可遇不可求。
暖夕上线问薄玻,“你和姐夫平时开玩笑吗?”薄玻说,“偶尔开玩笑啊,有时候他说,本大爷卖身不卖艺,呵呵。怎么了?”
暖夕发了一个很衰很焦黑的表情,“我把你妹夫惹火啦!今天不是愚人节吗?我发短信开玩笑,结果他不理我了!”
薄玻问,“你是不是开的玩笑太过分了?”“那必须的啊!”
“那你就等他冷静下来再软磨硬泡,他就不会生气了。”“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你和姐夫真好,我看了你们在空间里的留言,甜甜蜜蜜的。你要是惹他生气,不要像我这样哄着吧?”
薄玻说,“一般都是他惹我生气。”“……”
暖夕又说,“看着窗外的天,突然就黑了。就像我们的青春,突然就没了。大学,有时想想也就这样。”
薄玻沉默了一会儿,复制了一段文字过来,“我一直在想大学为什么要把课安排的这么松散然后耗上四年,而不是像中学一样朝七晚五学上两年就毕业——它就是要这样,用四年的时间,打磨你锐气,消耗你的梦想,拆散坚定过的爱情,然后才能放心地把一个足够圆滑和现实的你,送到社会,婚姻,现实里。大学,多可怕,多必要的存在。”
“说的好是好,可是,我们是不是已经偏题了?”
闺蜜,所谓闺房密友。很多人说,她们聚在一起只是谈男朋友,结了婚的就谈老公,有了孩子的就谈孩子。可是事实上,她们也在一起探讨人生,未来,梦想,以及现实。看现实怎样一点一点吞没或风化当年幼稚的梦想,看当年洒下的渴望是不是开了花,然后给彼此温暖和勇敢,在尘世中继续坚定地走下去。
暖夕在寝室说,“饿死了…一个月不吃晚饭真能瘦十斤吗?不吃饭的感觉是如此的虐。黑咖啡又是那么的苦。我减个肥容易吗,不瘦到九十五斤对得起我吗?!”三个姐姐都反对,“你不胖!”“虽然比我胖了点。”“你那贫血的小样,减生病了怎么办?”“就是,生病了我们可不帮你!”
话是说得这么狠,但是,当今天暖夕真的生病的时候,三个人都后悔了自己的乌鸦嘴。单桐让暖夕睡下铺,舍姐早上见到暖夕晕乎乎地起来就帮她叠被子,沈楚楚更是端盆递水什么都干,一会陪暖夕去校医院拿药,一会去食堂给她带温热的粥,一会给她冲红糖水补充糖分。
单桐细心地伸手摸摸暖夕的额头,看她发烧了没有。她还翘了两节概率论课陪她一起到市人民医院去抽血化验血糖、血常规,结果说暖夕是贫血。
回学校的车上,单桐没好气地看着暖夕,“叫你减肥,看看现在贫血了吧?!”暖夕有气无力地说,“给你妹夫打电话,我就不信,现在我这副柔弱的样子,还感动不了他。”
单桐说,“你现在脸色够苍白的,还敢丢这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还是打电话给桑柘,听着她跟桑柘解释今天已经不是愚人节了,暖夕只有无奈,自作孽啊……
公车到校门口的时候,桑柘已经等在站台了。暖夕一下车他就迎上来,暖夕抬头看了看他,有点晕,“你终于出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