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多难识君迟
第五十章多难识君迟

“什么交接?”黑/道和白道果然在语言上存在沟通问题。

“你父亲大婚后,我就该退隐江湖享清福了。这边的担子总要有人接手,庄家除了你后继无人,我也能勉为其难培养你。小九,藤条呢?”

怎么又提到这茬了,我抬脚就想跑,被大伯身后的男子不动声色给拦下来。

“乖乖受罚吧,赏罚分明才能收服人心。”

我欲哭无泪:“大伯,我真的没有外宿。”

“没说过你外宿,我说的是跟陌生人走。”

小九大义凛然的执着藤条站到我面前,我慌忙把坠子举起来:“你看清楚,我可是庄家未来的主子,你敢打我试试?”

“没用的,迟陌。”大伯微微用力,把我的手拉下来,阴冷的手掌不容置疑的把我的手心摊开:“忘了告诉你,庄家在海外培养的人不认印章只认主子,你得让他们服你才行,现在你的印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块宝玉。小九,打!”

不要,我紧张的别过头,阎王脸的大伯笑得愈发温和:“迟陌,你若叫疼可是罪加一等啊!”

我立刻听话的咬紧牙关,不行不行,藤条要打下来了,左手条件反射的往后缩去。

“小九,多打两下。迟陌,下次你再敢躲开,就追加十下。”

下唇已经被我咬出了血,可再疼也疼不过掌心,从小到大,没人敢打过我,用迟暮的话说,我不去招惹别人就佛祖保佑了,哪敢让人来招惹我。就算视我如仇敌的霍雪安,也只是暗中耍些手段挫挫我的自尊而已,不敢伤害我丝毫。

木头也不客气客气,条条正中掌心,我想闭眼又怕大伯追加惩罚,只好眼睁睁看藤条落下,扬起,再落下,无边的恐惧紧揪着心脏,我像困住的小兽,绝望的等待噩梦结束。

“停!”大伯轻轻拉起我的手,我疼的“嘶”声叫出来。

“小九,去把药拿来。”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打完人再给颗糖吃,或许你的下属会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却不会,冷冷盯着大伯阴冷的嘴角,我缓缓吐出心口的那股怨气:“你打完了吗?送我回去。”

“人说吃一堑长一智,我还以为你能长点记性,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就坐在这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去。”

“我什么都不想明白,你送我回去!”委屈,无助,怨恨,齐齐交织在一起,我忘了前一刻对他的恐惧,把所有的怒火喷薄到他身上。

“放肆!小九,上完药后你就坐在这看住她,她要是睡了你就把她浇醒,直到她知道自己错了为止。”

“你混蛋!”

大伯不理会我的张牙舞爪,让人推着向楼上走去。我缓缓蹲下来,哭得不能自抑,我有什么错,凭什么惩罚我?庄云尚,你不说会给我幸福的么,现在你人在哪?都是骗人的,忆然,我要回家...

“要不要...给你找条毛巾?”

“滚开!”烂木头,现在来讨好我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大伯又没说打多重,你至于下那么重的手吗?

“你先说要不要我给你找条毛巾。”木头把木进行到底。

“好,你找吧,我不用毛巾,我要绳子。”勒死你最好。

“哦。”

眼泪还在啪啪的往下掉,手指粗的绳子突然递到我面前:“给你。”

“把脖子伸过来。”

“哦。”

好疼啊,不是心疼木头,是心疼我的手,刚上完药根本就拿不住绳子,我想勒死个人都做不到,绳子被我迁怒的扔到一边,我继续着堪比孟姜女哭长城的表演。

“不许睡,喂,不许睡,再睡我拿水浇你了。”

做恶梦了做恶梦了,我猛然惊醒,才发现噩梦变成了现实,一抬头,木头手中的水不偏不倚的全淋了下来。

“死木头,我跟你拼了。”

跟木头纠缠了一夜,痛哭加上又累又困,眼睛完全肿胀到睁不开,连大伯到我面前我都没及时警觉过来,等想起来戒备时早被那帮兔崽子摁在凳子上了。

“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就说说吧。”

“庄云尚不好板着严父的面孔教训我,只好让大伯你出马,对不对?”

“有点意思,”大伯顿时神采熠熠,坐直身子,闲敲着拐杖笑道:“继续说。”

“昨天是我的错,不该孤身一人涉入黑手党的范围,可是大伯,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

“一个晚上就开窍了,迟陌,我是该说你聪明过人呢,还是该夸你收买人心的手段高明?”

我心虚的低下头,眼角瞟过木头小九。我可没那么聪明,能清楚的分出哪些地方是那些帮派的,要不是小九提醒我,我路过的街道恰有一条是黑手党管辖的范围,我还钻在委屈的牛角尖里出不来呢。庄家的在海外的生意固然与黑手党有牵连,可黑吃黑的事情屡有发生,万一我成了人质,庄家在海外的产业将会全盘崩溃,只除非庄家弃我于不顾。当时听木头说完,说不后怕是骗人的,我竟然带着庄家的坠子招摇过市,还从人家的地盘上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路痴,有时也会是害死人的隐疾。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冯妈,去帮迟陌把脸洗洗。”

中年女子温顺的应声是,过来扶我去盥洗室。我刚想转身,大伯又添上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再次让我沉入谷底:“回去别跟任何人说你是在我这儿的,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我登时僵住:“不说在你这儿,我说在哪儿?”大伯,你竟然没通知任何人就把我带这儿来了,就不怕余江离报人口失踪吗?

“随你怎么说,只要别让人起疑就好。”

“你是说,让我撒谎?”

大伯笑意直达眼角:“我可没叫你撒谎,我只是说让你别让人起疑。”

脑袋灌满浆糊,我已经被大伯的思维方式绕晕了,这到底是让我说谎还是不让我说谎?眯成一线的缝隙间偶然看到木头小九的木头表情,我得意的笑,不撒谎的法子有了。

“大伯,我要一个人。”

“谁?”

纤纤玉指点向木头:“我要小九跟我回去。”

大伯又开始敲着拐杖的龙头:“小九?小九太老实,跟着你不行,小三跟你去吧。”

就是老实我才好欺负,你塞给我个聪明的,见天他欺负我,我这日子还怎么过?一定要把小九同学要过来,报我藤条之仇。

“我不要小三,就要小九,保证不欺负他。”

“欺负他?哈哈...”大伯笑起来的样子很像我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迟陌,你别后悔,到时欺负不了他可别回来找我哭鼻子。”

“保证不会。”我还敢保证小九会回来跟你哭鼻子。

第二十四章多难识君迟1

虽然眼睛还没有消肿,虽然手上的疼痛还在,心情却飞扬如春花绽放。我紧紧攥着小九的手腕,就怕他突然开窍跳车跑了,那我岂不亏死?

“小九,”我强制性的把小九的脸对准我,开始对他进行洗脑:“你听不听大伯的话?”

“听。”

“既然这样,大伯把你给了我,我的话你听不听?”

“...听。”

还敢犹豫,以后再跟你算这笔帐。

“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记住。等一会儿你会看见几个人,看起来像是外国贵族的男子和女子,你点头笑笑就行;看起来像是管家的外国人,你大声招呼就可以了;看起来长的像女人的男人,要是没人在你就踹他两脚,有人在就别理他,小心他吃了你;还有一个女魔头,见人就笑,一转头就翻脸不认人的那个,你见了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千万别犹豫。记住了啊?”

“记住了。”

“复述一遍给我听听。”

木头小九鄙夷的瞥我一眼:“我说记住了就是记住了,我不撒谎。”

噶?我竟然被烂木头给堵回来了,小样,来日方长,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下了车,我还攥着小九的手腕不肯放手,管家大人带着一排的男佣站在门外,见了我,紧皱的眉头还是没能松开,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长串我听不懂的话,急得没法他也顾不得礼数,拉着我就往屋里去。

不出我所料,该在的都在,一个个阴沉着脸,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我握了握小九的手,暗暗给自己鼓气:“嗨!大家都早啊。”

艾威尔率先打破几个人精心维持的气氛,淡淡笑道:“是挺早的。迟陌,你可以再晚回来一点,也好让我试验一下**的办事效率到底有多糟,一夜的时间连个女人的找不到。”

“呵呵...子爵殿下真会说笑。”我讪讪笑道:“我去小九家了,本想通知你们一声,不曾想手机忘带了,只好作罢。”这不算是说谎吧,大伯的家跟小九的家都是一个地方,就是把房子主人混淆了而已。

“是这样啊?”阴腔怪调的声音非夏昕竺莫属:“我还以为某人受了打击,会想不开呢。”

“哪有这种事...呵呵...”笑得真是僵硬,再不情愿,戏还是要往下演:“我带了朋友回来玩,你们不介意吧。”

霍雪安假意的附和一句:“当然不介意,不过,他是昨晚和你在一起的朋友吗?”

“是...啊。”我忐忑不安的把“啊”说完,对面涂漾原本就阴鸷的表情又抹上了青色,小小的咽下口水,他这副捉奸的表情应该不是针对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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