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拐弯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形的大木桶,不是一个整体的,是用几块头大脚小的木板拼成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很多遍类似于圆的多边形一样。
外表是木头原本的肌理,涂了一层反光的油料。看起来像现代的原木家具。
木桶里灌满了热水,最上面还浮着一些不知名的药材,散发着水蒸汽,看着雾霾霾的。
我对燕青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得到燕青首肯,我就转过头对飞蝶婊说:“走吧,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想要看美男出浴不成?”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侍奉燕大哥。”飞蝶一动不动不想走的架势。
我一看她这副模样就来气。“你别一口一个燕大哥了,还想败坏人家声誉,你给我出来。”
任我气急败坏,她自巍然不动。
催急了就说:“还想不想要解药了?”
“握草,说好了给我的。你想反悔?”
“当然想了,还想加上一条,燕大哥必须跟我不离不弃。”
“握草,你这个贱人!”我简直想跟她开打了,尽管可能最后被殴打的人是我。
“够了!”燕青脱了外袍看见我们还在这儿叽叽喳喳,就甚是恼怒,他喊了一声:“都给我出去。”
我们瞬间就寂静了,并悄悄的退了出去。
我叼了一根草,坐在前院,树影下的石凳上躲避着太阳的照射。
飞蝶则进到屋内,不一会儿换了身粉纱夏衣出来了。我看着那粉衣,怎么看怎么眼熟。
她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从大门出去了。
我也不看她,哼,省得污了我冰清玉洁的慧眼。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浪叫声。
握草,金蝉脱壳啊!调虎离山啊!我怎么没料到有这一出呢!防不胜防啊!
我急忙奔至后院,看见一袭粉纱罩在燕青身上,燕青坐在浴桶里一动不动。
然后我得出结论,浪叫声是飞蝶自己发出来的!
狗男女!
我发疯一般的冲了过去,准备一把把飞蝶婊从浴桶里捞出来。
“哇!好烫啊!”我把手刚一伸进浴桶里,就传来一阵剧痛,简直痛彻心扉。
手弹簧一般的缩回来却已经晚了,烫出来晶莹剔透的两个大水泡子。
我急忙吹着手,嘴里忍不住叫唤:“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燕青从粉纱里露出头,“怎么了,这水很烫吗?”
我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难道你不烫吗?”
“我觉得,蛮好。”他就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吟。
大哥,这声音不会是你自己发出来的吧,我一脑门子的冷汗。
我可怜的手,呜呜……
我用另一只手把粉纱拽出来,质问他,“这衣服怎么在你身上?”
“刚刚飞蝶姑娘送过来的,说用纱盖着,热气散的慢。我还好奇你怎么不拦着她呢?”
“那声音是怎么回事?”
他不解的一摸头,“什么声音?”
我只有尴尬的也摸摸头,“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心里腹诽道,我怎么好意思说那是什么声音嘛!
“那她人呢?”
“送完衣服就走了。”
“我看你是在说瞎话吧,哪有人走那么快的。”
“真的是走了。”他撇过头,似乎是懒得跟我解释。
我一生气就拧着他的脸,“你给我好好的认真的看着我。”
我看见他脸抽了抽,说了一句:“我怎么不会动了?”
“什么不会动了?”我很疑惑。
“我的身子不会动了。”
听到这句话我简直惊出一身冷汗。
“那么烫的水,你都一点没有感觉吗?快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被煮化了!”
我费劲的把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想把他提起来,可试了半天,均无果。
我愁眉苦脸的在一旁思索,这可怎么办,指不定什么时候飞蝶婊就回来了,到时候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我看着那桶,看着,看着,我就想起来了司马缸砸光,哦不,是司马光砸缸。
我找来一块大石头,“鏮”的一声扔向了大桶,谁知没瞄准咋进来水里。
“啊哦……”我捂住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不会把燕青砸成残废吧?
“燕青你没事吧?”
从水里钻出个血淋淋的脑袋,我“啊”的一声就抱住了燕青,浑身发抖。
眼睛,鼻子,嘴巴一点一点漏出来,我才看清,飞蝶婊!
我啪的就给燕青一大嘴巴子,“狗男女!”
燕青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噼里啪啦的猛抽那个飞蝶婊。
一鼓作气把她抽懵逼了……
转过头对燕青桀然一笑,抽出腰包里在兵器库偷拿的小银刀,对燕青说:
“我给你唱一首歌吧,格叽格叽割鸡割鸡割鸡,啊你洗啦有!”
手起刀落,千钧一发却被燕青一脚把小银刀踢飞了,我这才看清,哦,他下身是穿有裤子的。
“说了,让你听我解释你不听,刚刚我真的以为她走了。”
“那你一个大活人藏匿桶里你能不知道?还有你现在明明就能动。”
“刚刚我是真的动不了了,骗你干什么!”
我愤怒的一指飞蝶婊吼道:“骗我为了与她苟且偷欢!”
燕青一瞪眼,嘴里发出“呲”的一声,用力一点我脑门,“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苟且偷欢吗?谁教你的!”
“我管你呢!”我无处泄恨,一脚踢向大木桶。
水咕嘟嘟冒了几个泡,成为一个漩涡,没一会就流尽了。
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发什么愣呢!没看到下面有暗道吗!”说罢他双手一捂胸。“你还我清白。”
我一挑眉,“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文化人儿,还知道一语双关啊,你让我还你肉体上的清白还是精神上的?”
他一舔嘴唇,“你说吧,怎么个还法?”
我说:“精神上的我现在给你平反行了吧,肉体上就不用还了,反正机会多的是。”我朝他抛了个媚眼,心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木桶里的水已流干,飞蝶就像一只脱水的水母,狼狈且充满攻击性。
我看见一个藏蓝色的小瓶子,自己不敢和飞蝶正面迎击,就催促燕青赶紧捡起来看。
想着哪怕飞蝶暴起发难,燕青有武功也可以抗衡,如果换做我,一下子挂了,谁跟燕青双宿双飞呀。
“败毒丸”,大概就是解毒丸一类的吧,像清热败毒的藿香正气水一样,都是败毒,就是“赢毒”的意思吧。
“死样儿,拿了解药就快走。”我催促道。
“蹭”一道亮光闪过,我伸手去挡燕青的脸,手一下子就没有知觉了,我差点就以为手脱离母体不是我自己的了。
“布激”一声,手上的大水泡,被飞蝶的刀给划破了,毒浓汁一下子喷溅到了她眼睛了。
她捂着眼睛嗷嗷直嚎:“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一木桶都是毒药啊!以毒攻毒,所以燕青觉得很舒服,对于我这个没有中毒的普通人来说,毒药还是毒药不是救命的解药。
只不过她为何通过暗道藏身木桶呢?难道她自己不怕毒吗?还是说用毒的本身就是一个毒人?
我拿了败毒丸就领着燕青窜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燕青还对他之前的救命恩人依依不舍呢,我就说出我的猜想。
“别担心,她藏身木桶,定然是不畏惧那毒药的。那毒药能不能治你的病还是个未知数,我自不必说但是她还起了伤你的心思,所以咱们得赶紧走。”
我拉着他奔出雾灵山的范围,就直奔無兰殿而去,我还要去救我的云雀和喜鹊,刻不容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