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不好意思啊!
就在我万分不好意思地往浴池移动的时候,出现了一位衣着朴素,荆钗布衣的妇人。
年纪不大应该是妈妈辈的人,容貌清丽,温文尔雅。
她说“我儿,你先出去吧,我来侍候这位姑娘洗浴。”
我急忙阻拦道:“不用了,不用了,那多不好意思啊!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宇文无忌说:“那也好,娘先随儿子出去吧。”
然后他俩就一道出去了。
我心想这一家子真是热情啊!洗澡都要伺候着。
我脱去脏兮兮的胡服,跳进池子里,掬了一把清水洗了洗腻乎乎的脸,露出本来面目,神清气爽的泡在池子里,怡然自得。
太舒服了,我都不想出去。中间有粉衣服的小丫鬟送过甜点饭食,我吃了点垫垫肚子,一不至于太饿,也不至于晕澡堂子。
看着天光漏进来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推移,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慌。
瞥见一旁早准备好的黄衫,就擦擦身子麻溜的穿上了。
推开门出去,刚好撞见俩在门口偷窥的丫头,莫名其妙!我没理她们直接走了。
直到我在没有一朵桃花的林子里迷路的时候,我才后悔好歹应该逮住那俩丫鬟给我领路啊!
突然听见有人过来,我心里一喜正要上前问路,但转念一想还是谨慎些好。
就卧倒在青石板小路旁半人高的树丛里。
不一会儿就走来两个粉衣丫鬟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什么,我支棱着耳朵仔细听,才能勉强分辨。
大概是说,我身上没有胭脂记(大概是胎记、美人痣一类的雅称)。
又说夫人判断有误,我不是故人之女,就一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丫头。
我心内焦急又听的稀里糊涂的,只好等她们来的近了,才又听清。
丫鬟一说:“那她若是冒名顶替借此蒙骗少主人呢?”
丫鬟二:“一个西贝货,那就让她原形毕露!”
我去,说我是野丫头我不能忍,又说我是西贝货,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从矮树丛中跳出来,“嗷!”的一嗓子,“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谁是西贝货!”
她们俩就像受惊的乌鸦一样,扑棱着翅膀窜的疯快,作鸟兽散。
我急忙追出去,才发觉撞到了一个人,我抬头一看,唉呀妈呀,宇文公子!
“不必惊慌。”他贴心的摆了摆手,安慰惊慌失措的我。
怎么能不慌乱?让我去洗浴难道是为了查看胎记的吗?不是看我风尘仆仆,心疼我脏乱不堪吗?
但是不是我理亏,我应该硬气一点。
“无忌公子,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位故人之女?”我单刀直入的问了。
希望他也能不绕弯路的回答我。
“是,那我也直问师师姑娘,是否就是苏善本人?”
他瞧了眼自己骨节分明而又纤长的手指,不避讳的直直望着我。
我此刻才注意到他食指中指各有一枚戒指。
尤其是中指更璀璨夺目,只因着中指上有一只大如鸽卵的祖母绿猫眼儿戒指,我不禁赞叹一声真是有钱啊!
“为何要找苏善?”我不急于确认身份只想了解清楚事情始末。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他举起手来给我看他手指上大如鸽卵,碧光流动的祖母绿戒指。
“这是我们订亲的证明。”
我显然没从震惊中走出来,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没有这颗大祖母绿宝石戒指啊!”
“那就是说你就是苏善!”他两眼隐约放出光来。
“不不不,我怎么会是你未婚妻呢!”
我怔怔的发愣,但凡王家有一颗这样的宝石,我名义上的爹娘就不用过着那样艰辛最后却依然丧命的生活了。
“善儿,你不要不承认,我们当时没能及时救助你们家是因着我娘一家也在同时遭了大难。”
“不要说这些,我不想听!”我抱着头,儿时封存起来的记忆,此刻好像打开了匣子,一股脑儿的涌出来,刺痛感席卷而来。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逼着我去回忆那些惨痛的过往吗?婆婆叙述一次就够了,我不需要其他人再来提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