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喜鹊我们有三天的假期,该先去干点啥呢?”我搓着手跃跃欲试。
“当然是先去对付那个飞蝶,拖的时间久了恐生变故。”云雀虽理智,但这兜头一盆凉水,浇的我提不起半点玩乐的兴致。
以前我不是这么爱玩的人,因为我知道我无依无靠、三餐不继,哪还有什么玩乐之心。
可是现在我流落到这里,时不时还要考察我的功课,就像上学的时候一样,所以就该尽兴致去玩耍,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我有钱!哦耶!我有堪比杜十娘的百宝箱。
“云雀,喜鹊收拾收拾,我带你俩买衣服去,胭脂水粉之类的通通都得有。”
她俩高兴的情绪溢于言表,我遂与她们逐个击掌,大喊口号:“give me five!”
她们起先只是一愣,随后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也乐意与我亲近,让我心中甚为感动。
京师繁华糜丽,物产丰富,甲于天下。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宝芝林’。
宝芝林金光闪闪的大招牌在周围都是二层小楼的建筑里简直闪瞎眼,宝芝林是五层楼阁,最上面还有一层装饰的小木阁,不知上不上得去人。
腰包里有钱,硬气!我身后跟着云雀喜鹊壮胆,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进去一楼大厅,只见厅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壁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要不是身后跟着俩人,我真要当场跪倒。
带着方帽的掌柜的是个腆着大肚的中年人,他一见我进来,眼睛里就闪过一丝精芒。吓得我赶紧捂住钱包。
此刻,他人已经迎了上来,“不知姑娘是否姓苏,如果是的话请上顶楼一叙。需要些什么只管点名,朱某等会差人送到贵府上去。”
我不打算承认,不知道来者是谁,万一要找我麻烦呢!于是我悉心组织一下语言说道:
“不,我姓李,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我是镇安坊的姑娘,花名师师。”
“如此,打扰姑娘了,是朱某认错了人。”朱掌柜说完这话却也没有走,只在柜台后面盯着我们,让我觉得如芒在背。
我转过头悄声对她俩说:“云雀,喜鹊,我看我们还是出去吧,一看这朱掌柜就不是什么好人。”
云雀点了点头,喜鹊则拉着姐姐云雀的袖子紧跟在我身后,我正欲抬脚走人,就听到一人喝止住了我。
“苏善姑娘请留步呀!”春兰仍旧是那一身绿衣裳,身后跟着一个公子哥。
面如冠玉,龙章凤姿,秀色可餐,剔透的象牙白色是他那公子如玉的肌肤,眉宇之间更是透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气。
我呲溜一声吸住了险些掉落的口水,我流口水倒不是因为我贪图他的美色,而是我虎牙太尖,龇不住嘴,自己流的,这老毛病真是让我丢大人了。
果然,美男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问春兰:“她就是三哥哥看上的那个苏善?”
我大声争辩道:“我不叫苏善!”
春兰:“你还想抵赖!你就是苏善,李师师早已经死了!”
我说:“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李师师死了?难道是你害得我不成?”我气愤的不行,看来她今天是来寻衅的,目的就是我。
春兰:“就是……”
那公子哥腾的打了她一巴掌,“住嘴!”
太棒了!绿茶婊又挨嘴巴子!
“你是谁?”我大着胆子问他,心里很看不惯他这种自视甚高的做派。
“你在跟我说话吗?”他下巴一抬,深色高傲。
随即,嘴角一勾,撩起了一抹绚丽灿烂,怕是连太阳都要失色的绝美笑容。他的声音悦耳动听,就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似的,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是啊,不是你还有谁?”我嘴角一勾,勾起了一抹真心甜美的笑意,回报他,我笑得月牙弯弯,心想这就是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
他神色一变,“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听不出来我在讽刺你吗?像你这种贱民怎么配跟我说话!”
我愣住了,羞辱感油然而生,我脸脖子通红脸耳朵都红透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为我来这里是我愿意吗?我才不稀罕你们这烂杆子北宋,积贫积弱!”
等着被大金灭亡吧!当然这句我还没说出口,一方面是不敢说,另一方面是我身前已经围了一圈,披甲戴胄的士兵。
“哈哈哈,正合我意,你的谋反叛逆大罪已定,等着束手就擒吧!”他笑得丧心病狂,一点都没有君子如玉的气质。
我眼镜都红了,恨恨的盯着他。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你跟错了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惜你不识时务,不愿意上楼与我商谈,那么今时金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抬起脚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对那些士兵下令:“杀无赦!”
眼见那些士兵就要扑过来,我脑中一片空白,我不要死,云雀喜鹊也必须活下去!婆婆还等着我奉养呢!
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我愿意与你合作!”喊完之后,我全身都是汗,完全虚脱了。
“三哥哥,你看看啊,女人就是不可轻信。”我真想上前撕烂他的嘴巴,只可恨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挺胸抬头,仰望着他,字字慷锵的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三哥哥是谁,如果说就是你身边那个绿衣贱婢的旧主子,那我奉劝你这个女人,比我还要不可信!”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都不禁为自己动容了。
可他却无动于衷,“我留着她是因为她还有用,就像我留着你一样,如若我发现你骗我你就死定了!”
“严重了,师师贱命一条,说过的话,还是要算数的。”
他轻声一笑,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惜我是女子!”我轻声嘟囔一句,他果然没有听到,没有计较我这句话。
“那么现在,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对他不嗤以鼻,真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所以我看不起他!
“丑女人,你敢瞧不起我?”他年纪虽小,却对我一口一个女人,真是气死我了!我明明是个未及笄的垂髫少女好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童年阴影?为什么''''这么痛恨女人!”
“你别胡说,你才有阴影呢!”他急得脸都红了。
“哈哈哈……”我真是被他逗乐了,否则我才不敢这样恣意大笑,取笑他相当于自己找死。
“来人啊,把她给我就地正法!”
我擦!“等等,大哥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嘛!别动不动就杀头,我有几个头给你杀的啊!”
他一步步走下来,站到我面前,眼睛闪过一抹惊艳,日他娘,他是不是近视眼,现在才看清我的面容,要是之前把我砍了,我岂不是死的太冤枉!
他饶有兴味地拈起我的下巴,金口一开:“求饶了……好,那我就饶了你吧!”
我擦,我撇过眼不去看他,为什么?因为我生气!
“唔,看你长的还不错,本王今晚临幸你如何?”
“……”我刚要是嘴硬挂了,岂不是你的一大损失,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是什么王?糊涂王还是马虎王?”
“本王是堂堂正正的康王,你说的脏话你要注意点,记住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任。”他手上一用力,我就疼得呲牙咧嘴的。
“好好好,我认错!”我服了软,还故意眨巴了两下眼睛,朝他抛了个媚眼。弄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旮瘩。
果然他恶心的立即把手收了回去,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不料眼尖的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心中一凛,嘴角更是慢慢的勾起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
看的我心里只发寒,巴不得立刻走人,但又不能自作主张,只好问他:“我可以走了吗?”
他微微眯起了一双狭长好看的丹凤眼,眸里闪烁着让人看不透的深幽光芒……
口中却轻轻松松的说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记得,你是替我办事的,记住随传随到。”
他说的风淡云轻,我却要为此疲于奔命。
我叹口气,故作淡定的带着云雀,喜鹊全身而退,只留给那个所谓的端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么一整,完全没有疯狂购物的兴致了。
走在东都大街上,心情说不出的郁闷,在古代真的是要时时刻刻担心丟命的呀!
云雀和喜鹊出奇的安静,我撇了她们一眼才发现她俩双腿打抖,浑身抖如筛糠。这也太夸张了吧!
“云雀、喜鹊!”我故意大声喊她们的名字。
她俩腾的一下就回了神,口中抱怨着:“姑娘,你吓死我们了!”
我拍拍她俩的肩膀,学着小时候我妈哄我的语气哄她们:“吓着不怕回来哟,回来了吗?”
见她们呆呆的,我就说:“我在叫魂呢,你俩快回答,回来了,你俩的魂就回来了,要不然,小心吓走一魂二魄变成痴呆。”
她俩立即回道:“回来了,回来了。”看着这一副蠢萌样,我不由得笑出声,她俩实在太可爱了。
顿时觉得元气满满,我一蹿三尺高,率先往前跑去,口中大喊:“走喽,去给绿茶婊一点颜色看看喲!”
她俩小脚在后面巅巅的跑着,十分像两只鹞子,低低的飞着。
河山大好,出去走走,迎着小路吹吹风。
心情大好,出去走走,免得在家当懒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