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楼序 中
第十七章 青楼序 中

我悄悄的扭头问婆婆,“婆婆,我之前住在哪啊?”

婆婆也认真地回答我:“我不知道耶,我只在二楼看见过你,大概是在二楼吧。”

我去,这回答了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呀!

莲心看出我的无奈,悄悄附到我耳边说,:“奴婢带姑娘去。”

到底还是丫鬟激灵啊,但是我又心里一寒,之前不就是因为她太机灵了,才有今日一遭么,罢了罢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进苏善者善也。

曲流拐弯又爬楼梯,可算是到了我的闺房了,还没进门就见两个小丫头鸟儿一般的迎出来。

口中叽叽喳喳的说道:“姑娘你可回来了,云雀(喜鹊)都担心死你了。”

“等会……”我错开她俩温暖的拥抱,问她们:“别着急,你们一个一个告诉我,谁是云雀,谁是喜鹊?”

“我是云/喜……”她俩又一齐出声,我受不了了,“停!”我随意一指指到了黄衣的小丫鬟,“你先说。”我又点了点她,示意她可以说了。

“回姑娘,我是云雀,云雀好想你……”我不想听她肉麻,直接指着另外一个红衣小丫鬟说道:“那你一定是喜鹊了。”

她欣喜的点点头,“姑娘,喜鹊也好想你。”我的天哪,这俩活宝是哪来的,不是说好了古代人含蓄内敛一点都不开放吗?

那这见面就说爱我是什么情况啊?如果我是苏善,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吗?

她们爱的应该是那个乖巧且才思敏捷的李师师。

“我说句实话,你们不要感到伤心,老鸨,哦不,李佬是怎么会允许你们留在这的。”

“我们是周先生送给您解闷的。”这次她们倒不抢着说了,好像形成了规律,云雀先说,遗漏了的喜鹊就补充。

大致意思是,有一次周大人来看我,没带小厮,而是身后跟着俩夫人的眼线,喜儿,巧儿。

大概是先前的师师苦闷的久了,一看到这活蹦乱跳、唧唧喳喳、喜欢插话的小丫头,便喜欢的不得了。

一问名字叫喜儿跟巧儿,便觉得喜鹊和云雀更适合她们。

话一说出来,周大人就想要把她们送给师师,一来夫人的眼线不用天天跟着自己,二来这俩丫头确实可以陪着师师解闷。

一开始,师师不愿意接受,只说取名字是戏言,要作罢。但周大人坚持如此,并说了一席话:

“你给她们起了名字,她们沾了你的诗气,就不能留着这凡尘俗世了,脱离了我家那母老虎,这里有你在也是一个好去处。”

我听了觉得心里异常舒坦,美滋滋的。就问她们:“你们与我在一起可还开心么?”

“这是自然,我们与姑娘整日玩耍,比起夫人那的深宅大院索然无味,现在过得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呢!”云雀答。

“确实畅快,姑娘练字我们便研磨,姑娘作画我们就调和颜料,每日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喜鹊补充。

云雀又说:“可惜姑娘一去就是三天毫无音信,我们真是真心着急。”

喜鹊:“着急上火不必说,要不是周先生给我们结月钱,李佬才不愿意养我吃饭呢!”

我看着她们俩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起了,真是一对活泼动人的鸟儿。

现在房里这么多人,该怎么安排,也还得好好动一番脑筋。

我看看心莲,“心莲你原先住在哪呀?”

“回姑娘,心莲原先与其他丫鬟一起睡大通铺,只有随身侍奉主子的头等丫鬟才能有自己的独立卧房。”

“这样啊,”我扭头问,“云雀,喜鹊你俩应该有自己的独立卧房咯。”

云雀答“是呀”,喜鹊回“没错”。我都已经完全适应她们的对话模式了。

“婆婆,我想让你与心莲睡一间房,如此一来,是不是还得向李佬讨一间房。”我向众人讨主意,眼巴巴的望着她们。

心莲如是说道:“劳姑娘费心了,不过心莲觉得姑娘要是不想跟李佬打交道,完全可以去找梅姑姑,梅姑姑对旁人疾言厉色的,可对姑娘倒是怜惜的紧。”

梅姑姑不就是关押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孩的人嘛,早先李佬让梅姑姑调教她,还不知现在那姑娘怎么样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一会这位梅姑姑,顺便为新进的丫鬟心莲和婆婆讨间屋子。

“云雀和喜鹊带路,婆婆和心莲且在这安心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就要云雀和喜鹊开路。

云雀:“姑娘,你就这样走哇,虽说梅姑姑待您亲厚……”喜鹊:“但您带点东西去看她也是应该的,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真想回一句,我没钱能使磨退鬼。但一想还是算了,这不成心让人笑掉大牙吗。

“可是我没有钱……”我为难的低下了头,囊中羞涩。

“姑娘有个百宝箱”云雀说。

“我知道在哪里。”喜鹊就直接去我床底下挖去了。

看的我目瞪口呆,还有没有王法了,妈的,那都是老娘的钱!要挖也得等等我呀!

呼哧!一个红黑相间的檀木盒子盒子被搬了出来,重见天日。

我的心中泛起疑问:“我师师这样品德高尚的人怎么会把金钱藏床底下?沾我一屋子的铜臭味。”

云雀答:“姑娘有所不知,平日里那些王孙贵胄赠予姑娘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姑娘不屑一顾”

“让我们伺机拿出去埋了或者施舍给穷人,我们不舍得,就偷偷攒下来给埋姑娘床底下了。”喜鹊补述。

“还好你们没有私吞否则就气死我了!”我放心的拍了拍胸口。

“啊?原来姑娘喜欢我们这样干啊!早说嘛。”云雀说道。

喜鹊:“下次让我逮着之前伺候你能的玉兰,非得逼她把之前捞姑娘的钱都吐出来不可。”

我摸摸脑门对玉兰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玉兰是谁?”

云雀:“在我们之前李佬派来伺候姑娘的。我们来之后,李佬就要把她收回做生意,她不知从那弄出来一笔钱,”

喜鹊:“不仅给自己赎了身,后来听说她还回老家买房子置地帮老娘还赌债了呢!”

我:“算了,算了,钱要照这么个花法,肯定要不回来了。她那个好赌的老娘坐吃山空之后肯定还会卖她到青楼,这种事有再一就有再二再三。”

云雀、喜鹊惊呆了一般的看着我,好似为我的睿智折服。

老半天才说:“姑娘真是有先见之明,那玉兰现在就在后院跪着呢,求李姥收留。”

“那李佬若是不收留她呢?”我好奇的问。

喜鹊:“那她就会被滥赌的老娘卖到隔壁辣手摧花的撷芳楼。”

“哈哈哈,为什么叫辣手摧花的撷芳楼呢?”我说。

喜鹊说:“因为那里号称妓中之霸,连姑娘接客的方式也好特别呢,听说好变态呀,半夜鬼哭狼嚎的,老吓人了。”难道是SM酷刑?

云雀:“咱这都是吹拉弹曲的清倌人,哪比得上专做皮肉生意的……”

“好吧,我懂了,咱快别说这个了,正事办完就赶快吃饭吧,天都快黑了。”我催促她们。

随便从箱子里捡了一对比目玫瑰佩,就拉着云雀和喜鹊走了,走之前还嘱咐心莲和婆婆关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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