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十三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世闲山一游,感慨颇多。或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如今百草凋零,生灵涂炭,原不是我所想看到的,不知为何,心中却感到几分兴奋。

尤其是渟蛰死的那一瞬间,鲜血由腹中汩汩流出,我已经无法控制住我自己。

鲜血的味道让我发狂,清醒之后,才发现我被慕尧禁锢住,而九歌受了重伤,是我打的。”

“札记?”陈慕轻喃喃道,怎么是本札记。这本札记的主人是谁,好像和师傅很亲近,还有那个慕尧,只是巧合吗。

带着一肚子的疑虑,陈慕轻继续往下看。

“连珩玉也找来了,却毫无作用。我依然还是那般,现在也只有慕尧和九歌合力,才勉强能制住发狂的我,因此我们三人总是形影不离。

我想过要放弃,让慕尧和九歌把我永远的封印在炽山之巅。可他们不同意,九歌更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问我是不是不要她了。

我叹了口气,怎么会舍得不要她。慕尧也板着脸不许我放弃,这小子,有时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师傅。也罢,再试上一试。”

“我再一次的伤了九歌,这一次,出手太重,要不是慕尧及时赶到,九歌就没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尽管上面已经沾满的鲜血,可我还是无法接受,有一天,它会亲手取了九歌和慕尧的性命。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早自我了解。我手中聚了力,正要往天灵盖上打去,手腕被人捉住。是慕尧。

‘师傅,你知道九歌的性子,你死了,她会怎样。’

我看着床上的九歌,她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没有了大碍。她虽然平时里没心没肺,却是最重感情,我若这么去了,她醒来后,会崩溃。”

没心没肺?陈慕轻愕然,怎么会有人用这个词语形容师傅。

不过,这本札记好像是玉荒老祖写的,传说中玉荒老祖是因为坠入魔道才忽然失踪,如此看来,必然是有几分隐情。

只不过这本札记只是中间的一本。陈慕轻看向楼顶,找时间,他要把所有的札记都找到,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隐隐有种预感,玉荒老祖的札记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陈慕轻看得认真,忽然听到有人叩响了大门,紧接着扬声喊到:

“弟子灏端,见过小师祖。”陈慕轻听了,忙把札记卷了卷藏在怀中。与灏婧一同下楼开门,门外跪着一名与陈慕轻年岁差不多的男孩。

“有什么事?”

“回禀小师祖,师父让我来叫师妹。”

“岚瑶?”陈慕轻看了灏婧一眼,“有什么要紧事吗?”

“呃……”灏端犹豫了一会儿,悄悄抬眼看了一眼灏婧,触及陈慕轻的目光,又急忙底下头去。

心想自己的这个师妹的确也是可怜,如果听灏渲师兄的话,不告诉小师祖发生了什么事,小师祖说不定就只让灏婧跟着她走。

灏婧嘴又笨,只怕到了师傅面前不但解释不清楚,反而越描越黑。

“灏渲师兄把灏婧师妹跟着小师祖修行一事告诉了掌门,措辞……不是很好听,现在掌门与六位长老都在一明堂等着。”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跟去听听,看这位灏渲师兄,说话怎么不好听。”

陈慕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本以为这种奸邪小人只有朝堂上才有,没想到缥缈这样的修道之地,也不干净。

进了一明堂,陈慕轻不由得笑出声,好大的阵势,看样子,除了师父,师兄还有木锦,人都到齐了。

岚苍等人倒是没想到陈慕轻会来,忙带领着众弟子行礼。

“岚瑶,你找灏婧有什么事?”岚瑶在众人中间,显得犹为醒目,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道袍,眼波流转,似乎能慑人心魂。

一眼望去,倒不像个女道长,更像什么山精树怪所变幻而成。

“回禀小师祖,方才掌门师兄听说我新收的徒弟做了些不检点的事,所以我叫她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岚瑶一边说,一边看了灏渲一眼。

灏渲只装作没看见,可脑门上已经渗满了汗。

陈慕轻将两人见的动作尽收眼底,也装作不知道,笑道:

“哦?灏婧天天与我在一起,做了不检点的事?难不成是和我?岚苍,究竟灏婧做了什么不检点的事,我倒不知道。”

“此事弟子还未查明,尚且不能下定论说灏婧做了什么事。唤灏婧前来,也只是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还请小师祖莫怪。”

“我有什么好怪的,你要查只查,我在旁边看着,总行吧。”陈慕轻歪着脑袋,眼神不经意的瞟到灏渲身上,他倒要看看,灏渲能说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有小师祖在此,也不怕有人偏听偏信,使谁受冤枉了。”岚瑶向前一步,她也知道掌门师兄向来公正,若不是对他们几个师弟师妹不放心,早已成仙,哪还会在缥缈做掌门。

只是自个儿徒弟好端端的被人给污蔑了,心中有气,说话也就顾不得分寸,“灏婧,我问你,灏渲说你不知从哪学了媚术,勾引小师祖,可有此事?”

灏婧埋头跪着,心中发慌,她哪里知道什么叫媚术,连勾引是什么意思也没人跟她说过,只是见这阵势,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过,忙磕头道:

“弟子没有,弟子不知道什么媚术,也不会勾引,求掌门,各位长老,师叔明查。”

“你……”

“你说你没有勾引小师祖,那么怎么好好的不与师兄弟们一起修行,反而日日跟小师祖躲在书阁?”岚苍正要说话,被岚瑶打断。

陈慕轻倒挺喜欢岚瑶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表面上是在责问灏婧,实际却占了先机,问出别人想问的话,以免被人牵着鼻子走。只是听到最后一句,脸色暗了暗。

“岚瑶的意思,是我与灏婧在书阁日日都做不检点的事?说了这么半天,不检点的事到底是什么?谁来跟我解释解释?”陈慕轻一边说,一边踱步到灏渲身前,面上还是笑嘻嘻的。

灏渲却觉得冷汗直淌,话也说不出。

岚瑶这才发现自己失言,红了脸颊,退到一旁不敢再说话。

岚苍也不是愚笨之人,这么闹腾,也猜到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沉声道:“灏渲,小师祖问话,你怎么不答?之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此刻如实禀告小师祖便是。”

“还…还能有什么不检点,男女之间,不过就是鱼水之欢……”灏渲勉强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声音虽然小,可这大殿中虽然站了几百人,却是寂静无声,唯一吵人的,就是一些修为尚浅的弟子的呼吸声,所以灏渲的话让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嘁,不要脸。”有人低声唾骂了一句,陈慕轻随着声音望去,是灏屏,岚絮在此次刹镜大会上收的弟子之一。

“岚梵,缥缈收人,只看资质,不管修养的吗?这规矩是谁定的?若是师父,我便回去与师父商量商量,改一改,免得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能拜入缥缈。”

“小师祖,话不能这么说。”一二十来岁的男子站了出来,笑道:“若不是灏婧自己行为不检,又怎么会让人拿着把柄?”

“行为不检?”陈慕轻看着灏渲,“这么说,你亲眼看见我与灏婧在书阁中做了苟且之事?”

灏渲不安的咽了咽口水,陈慕轻才十二岁,个头才到他胸口,此刻虽然是在仰视着他。

可他却觉得,陈慕轻是站在高山之上,而他仿佛被压在巨石之下,连抬起头的力气也没有。

“弟子,弟子只是合理猜测……”

“合理?有多合理?你是看见我和她有肌肤之亲,还是听见我们说了什么不要脸的话?”

“小师祖放着那么多弟子不理,单单只独自教灏婧修行,很难得让人不生疑,”那男子又开口,陈慕轻这才看清楚他腰间黑玉上刻的字:疏延。

“照你这么说,师父放着世间那么多人不理,偏偏只收了我为徒,也是和我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咯?”陈慕轻一脸的天真,像是个好奇的孩子。

疏延垂在两侧的手不禁握紧了拳,这话他怎么回答都有问题,如果他说是,便把师尊也扯了进来,侮辱尊长;若说不是,就代表刚刚的一切不过空穴来风,毫无道理可言。

“若小师祖也将灏婧收为了徒弟,弟子们也无话可说,可小师祖……”

“疏延,你拜入缥缈多少年了?”

陈慕轻打断了疏延的话,让后者为之一愣。

“回小师祖的话,已有一千一百二十九年。”

“这一千多年来,你可见到我师兄收过一个徒弟。”

“这……”

“做徒弟的,是应该遵从师命,还是忤逆尊长?”

“弟子……”

“再者说了,我也才刚入门,与新收的刹镜大会上入门的弟子差距不大,何德何能,就去做别人的师父。不过是与灏婧投缘,才一起修行,弟子中也有不少。

“怎么,你们做就是正常,我做,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疏延活了一千一百四十三年,从没被人驳得无话可说,还是这么一个半大小子。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好不精彩,半晌,才开口道:

“弟子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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