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张报纸
第六十章 一张报纸

我们几人前往拉珍阿姨家里,我在外这么多年,真的不知道小镇上的这些人或事,撑死也就是那天心情好了,跟自己父亲忽然聊起天来,说一说最近小镇上的人事,仅此而已。

早晨八点离开央金家里,来到拉珍阿姨家里,已是八点半,到达门口时,看见红色的铁门紧紧锁着,看起来没有人,有邻居小孩的母亲跑出来,向我们诉说,拉珍阿姨去了牧场,估计傍晚才回来。

于是,我们又在央金家里休息了,我回了一趟家,父亲很惊讶地望着我,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不再过问,下午五六点时,天气有些阴沉起来,毛毛雨开始下起来了。

“哎,鬼天气。”父亲叹了一口气,接着,跟着我上了央金家的台阶,“怕是次仁拉珍今晚回不来了,不知明天天气晴不晴了。”

“快进来,原来是阿克(这里的阿克是对长者的尊称)欧阳。”央金母亲立刻迎了父亲进去。

“苏阿姨,这是我爸爸。”我向他们介绍道。

“哦哦,叔叔好。”

“您好,我是苏辰逸的母亲。”

“您好。”

父亲在这一刻很严肃,他被邀请到正屋坐在藏式炕上,深蓝色的地毯铺在地上,让人不忍心去踩,父亲咳嗽了一声,“其实,苏妈妈我好像知道一些关于您爱人的事情。”

苏阿姨有些发愣,在七月的晚风里有些微微打颤,“您说。”她坐在父亲的对面。

央珍和她的母亲很安静地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不锈钢的掌盘里装满里热气腾腾的牛肉,旁边搁了一把刀,两个人的对话完全被肉的热气包围了。

“您的爱人是叫苏铭吧?”

“嗯,是。”

“说实话,我和他还认识,墨歌还没出生之前,他就已经在我们的小镇了。我只知道小城出了个著名的地质学家,却不曾想被我遇见了。”

“辰逸,你给欧阳叔叔添些茶水。”

“好呢。”

大土炕边的大座子炉子里火苗欢快地在跳舞,铁茶壶在炉子上快乐地冒着泡泡。苏辰逸慢慢提起冒着热气而又略显笨重的茶壶,往父亲和苏阿姨的杯子里添水。

“对了,他来我们家了解过关于一些小镇的事,尤其是岔子涯那块儿,话说,岔子涯那里不知道多少人送掉了性命,央金的父亲郎杰就是在那里没有了的。”

“嗯,那您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吗?”她不住地点点头。

“这个我倒不知道,他来我们家找我询问岔子涯的事情是七月二十三日。”

“对,爸爸留的照片是七月二十五日。”苏辰逸说。

“七月二十五?”父亲疑惑地问。

“嗯,是的叔叔。”

“对了,家里有一份我收藏的报纸,墨歌,你知道的,你快回去去取。”父亲突然跟我说。

“嗯,好,我这就去,爸爸,你这么说,我突然就记起来了,好像在那个母亲陪嫁的箱子里。”

“辰逸,你陪墨歌去。”

“哎,好的。”

说完,苏辰逸再一次跟我回了家,木红色的箱子里我们果然找到了那份报纸,被父亲折成了两半,夹在一份玻璃下面,旁边还有一个破旧的盒子,不知道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摇起来“咣咣咣”作响。报纸上的日期正是一九九八年七月二十八日,有一则新闻特别引人注目。

“辰逸,你过来看。”我喊了一声。

苏辰逸正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地板“嘎吱嘎吱”响起来,声音有些弄的让人牙痒痒。

“什么?”

“你看。”

报纸上楷体的标题特别显眼,“著名地质学家兼探险家苏铭在岔子涯莫名失踪”,他有些激动,又有些失落。

“快走,我们拿上这些东西,快走。”

“好,快走,快去找我们爸妈。”

“辰逸,把门锁好。”

“好,赶紧走。”

“还有盒子。”

“妈,我们回来了。”

“快来。”

父亲焦急地站在门口等我们两个,黑夜中,我们不顾收拾褪去湿的衣服和鞋上的泥巴。

天已经很黑了,果不其然,央金母亲出去时回来告诉我们,拉珍阿姨今晚不回来了。

“阿克欧阳,相同的报纸我们家也有一份。”央金母亲跟父亲说,说着,央珍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份。

苏妈妈接过那份报纸和父亲手里的那份报纸,她突然大哭了起来。

“大妹子,你也别太伤心,终归还是会找到的。”父亲抽了一根烟。

“是的,总归找到的。”央金母亲也在一旁安慰。

苏辰逸走过去抱住他的妈妈,“呶,这是您爱人留给您的盒子,说是只有您能打开。”

“妈,你看,是不是这个?”

“对。”

苏辰逸从脖子上扯下来一个小小的心形钥匙,那是他从小就带在身边的,连我都没有见过。

“快,试试。”

“嘭”的一声,盒子被打开了,盒子盖子上的尘土被弹开,夹杂在空气里,盒子里沉睡着一个类似于指南针的东西,还多了一个罗盘。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的。

“这么说,苏老师最后是在岔子涯消失的。”父亲掐灭了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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