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郑碧心家里时,我和碧心一张床,苏辰逸跑去隔壁睡了,可睡到半夜时,就听见苏辰逸的喊声:“爸爸,你别走……”
我一骨碌翻起来,跑到苏辰逸跟前,“没事,没事,我在。”
他猛地坐起来,打了个冷战后又醒了,“墨歌。”他轻轻唤了一声。
“我在。”
我开了灯,看见苏辰逸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你要喝水吗?”
“不喝了。”
“墨歌,我最近总是在坐同样的一个梦,每次醒来都有些头痛。”
“什么梦?”我坐在他的床边。
“梦里一片荒凉的草滩,草滩中央有一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一个人,是个男的,我确定那肯定是我的父亲,我站在梦的远处努力喊他,他就是不回头。”
“嗯。”
“我相信他还活着。”
“你相信吗?”
“我相信。”
“要不先睡吧,我就在旁边陪你。”
一瞬间,觉得苏辰逸还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总算熬夜熬到天明了。
“快起来,快起来。”我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使劲儿摇晃着苏辰逸沉重的胳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好好好,我马上。”他终于起床了。
两个人胡乱地洗漱了一番,便出了门,还好到汽车站时,刚好赶上。
“这不是墨歌嘛?”
“是,我是。”正准备上车时,我抬起了头。
开车的正是父亲的老朋友老赵叔,“你回家?”
“嗯,回家。”
“这个是?”
“男朋友。”
“哦,都这么大了。”
“是啊,老赵叔,您还好吗?”
“还好。就是前些年您赵婶儿不在了,一个人在家空的慌。”他不住地在那里叹气。
“嗯,您节哀。”
“老赵叔,那我们上车了啊。”
“去吧,去吧。”我拉着苏辰逸赶紧上了车,坐在大巴车最后的位置上。
终于要出发了,经过三四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到达了小镇。
好久没见父亲和姐姐了,一下车便直奔回家的路了。回到家时,已赶上吃晚饭的时间,多年不下厨的父亲,早已在大桌子上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就等我们两个来了。
“今晚就休息吧,明天一早墨歌你带苏辰逸去转转吧。”父亲说。
“好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