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可笑而又荒凉的世界上,还有多少人知道疼的感觉。疼就像草原上升起的桑烟,飘渺不定,任由时光的摧残,她觉没有怨言。
2010年八月份的那场大雨,滂沱如火,说都不知道大自然的惩罚为什么会这么狠,所有人一夜之间没了家,远在那里的同学无一幸免,那种疼很是压抑。后来,解放军来了、总理来了、救援队来了,千千万万颗心堆在一起,铸成坚强的城堡。
我感慨,我懊恼,人在这个时候渺小得像一粒沙子,一吹就散了,也就是那个时候,苏辰逸和我在那里做志愿者时瞬间明白生死存亡是怎么回事。
好多人活着真的不容易,也有的人活着觉得很容易,可是大多数都取决于自己的心态好不好的程度吧。
夏夜,我和苏辰逸闲来无事跑去校门口找吃的,来往的车很多,有一辆灰色的宝马猛地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我和苏辰逸的去路,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白色蕾丝紧身裙的姑娘从车上走了下来。
“嗨,不认识了?”
她叫了出来,“吆,红姑娘变漂亮了。”
我知道她是谁,符隐雪。
“是啊,变漂亮也不关你的事情吧,现在她是我女朋友。”苏辰逸拉着我很快过了马路。
这还没完,隐雪直接脱掉银色亮片高跟鞋,光脚追了过来,她还真是不改当年的尖酸刻薄样子啊。
“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
“你管不着吧。”
“苏哥哥,我妈妈接你回家。”
“回家?”
“回什么家?”
“你在搞笑吧。”
“回去告诉你妈妈,我现在的女朋友是欧阳墨歌。”
“可我喜欢你啊!”
“你真的喜欢我又怎样,我不喜欢你。”
“你不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吗?”
“我勉强一下又能怎么样?”
“墨歌,不用管她,我们走。我回去就跟我母亲说,从他们公司里撤去我们自己的股份。”
“苏辰逸,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不是我绝,是你们家本身做的太绝,要不是你爸诬告我爸侵权,我妈怎么又会独自一人撑起家。”
“可是,那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你们,我爸会失踪吗啊!!”
“你别说了。” 隐雪上了车,不说话,一个油门远走了。
第二天,天气很晴朗,我和苏辰逸回了上高中时的小城,我跑去看我二婶一家子,骆毅哥哥也算稳定了下来,在一家文化传媒企业做起了总监,日子倒也过得舒心安稳。
中午在家吃饭的空隙,窗外一阵阵救护车的咆哮声,二婶说想必是那户人家的老人晕倒了吧。
我一下午心有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临近黄昏时,苏辰逸跑来找我,说隐雪从他们公司楼顶跳了下来,死了。
阳光很刺眼,她喜欢苏辰逸,喜欢到了骨子里,可是最后要用死让苏辰逸铭记一生。
苏辰逸他说,做不到,这样的喜欢太沉重了,他承受不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自由,爱墨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