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黎稀站在母亲的墓前静静的啜泣,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束深深埋藏在向日葵田地里,我陪着他静默在这小小的世界里,最后成了一幅静默的画面。
“不知道怎么了,下雨了?”胖子在旁边喊道。
“下雨了,怎么会下雨?”我不经意抬起下巴,望着说话的胖子。
“话说,你们那天怎么结束的?”
“还能怎么结束,隐雪看见黎稀,一个人向那些人打了个停止的手势,终究还是没能打起来。”大头淡淡地说。
“大头,你别光顾着聊天了,能不能看着前面?”
“能。”
“郑碧心,你躲在我后面。”
“好了,我跟着你。”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的聊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空,映着网吧的窗户忽闪忽闪的,最后一场雷“轰隆、轰隆”地响了起来,听雨声越来越急,下水道里流进的雨的生意也越来越大。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都不说话了,有的人对着麦克风小声地喊,有的人索性摘掉耳机,咿咿呀呀地听不懂在说什么。
我玩了一会儿,已是凌晨一点钟,缕缕困意席卷而来,我眼前有些模糊,随即就倒在了沙发上,进入了梦乡。
“你醒醒,快醒醒。”梦里有人在喊我。
郑碧心恍惚间走了过来,纤细的手指正在努力戳着我,我似乎感觉到有一些疼意,我慢慢醒来,猛地发现我面前站着一个穿牛仔衣的女的,我眨眨眼,定睛一看,是我的语文老师。
“你怎么来啦。”我慌了,连忙正要起身往外走。
“你妈给你打电话了,让我来找你。”语文老师说。
“大头,胖子,你们先玩着,我先走一步。”
黎稀他们几个见此状况,几个人突然停止在键盘上的动作,也许是起来地太猛了,屁股底下的凳子被摇的直打转。
“老师,我们几个......”胖子话有些搪塞。
“没你们几个什么事情,你们继续。”语文老师和他们简单的聊了几句,我趁着这档子空,赶紧溜了出来,“欧阳墨歌人呢?”
“走了,老师。”
好在我出来的时候带了一把雨伞,快要到校门口的天桥时,结果遇见了站在路灯下的苏辰逸,雨水从他的脸上渐渐滑落下来,束成一股股的水流,额前的刘海紧贴在皮肤上。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要,你不用管我。”
“可是,你二婶为了找你,病倒了。”
“哦,是吗?”
“今夜的雨下得很大,全国多半地方都发了洪水,况且都这么晚了,她怕你走丢了。”
“怎么会?”
“你二婶她说很想你,你都好些天都没有回去了。”
“嗯,知道了。”我语气稍微缓和了下来,凑上前去,给苏辰逸撑起伞来。
可是,正当我和苏辰逸说话期间,不知不觉中,语文老师已经跟上我了,她上来就二话不说,抡起右手,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你在干嘛?你真的要放弃自己吗?这一巴掌是我替你妈妈打你的。”
我哭了,一瞬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语文老师紧紧抱着哭着的我,又慢慢地说:“你不能放弃你自己,老师也不会放弃你的,知道吗?”
“嗯。”我哭着点点头,挡在苏辰逸头顶上的伞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地上。
“你送她回去吧。”
“嗯,好的,老师。”
回到家里是凌晨三点钟的时候,见到二婶病怏怏的样子,我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几句。
那一夜,我一夜都未眠,泪水打湿了枕巾,捂着被子整整哭了一夜,想起远方的家人,我辗转反侧,决定做个好学生,即便做不成好学生,也不要这么差。
央金,你看,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放弃,坚强地走下去这是对的,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上,你觉得我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