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告诉她,就算卫长泱进了王府,也不过是个挂名的王妃罢了,等过两年靖王表哥废了她,她依旧是这个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明知道靖王表哥不会亲自去迎娶,成亲当日,她们甚至懒得做一点儿打扮,整个靖王府几乎看不见有红色的东西,就连去接那女人的轿子,也不过是府中一顶最下等的小轿,更只差了裴磊一人前去。
听说卫长泱在路上遇到了刺客,她怎么就没有死在刺客的手中呢?
这两日,她每见这个女人一次,心中便多三分恨意。卫长泱是皇帝赐婚,靖王表哥最后一定会废了她的,可是,还要等多久?要有多久她才能将这个女人从靖王府的位置上踹下去?
她不想等了。
卫长泱眼见那位萧小姐对她的恨意犹如滔滔江水,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简直可以用刻骨铭心来阐述了,实在很是无奈。
大概是她一直以来都被保护得太好,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世界上的人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是围着她转的,也有很多人,不是她想惹就能够惹得起的,譬如说她。
一次两次,她虽然可以只在言语上不让她,但再来两次,她就真要来真的了,毕竟一只蜜蜂在你耳边儿嗡嗡得太久了,总归是要把它给弄出自己的视线,抑或着自己弄死来得干净的。
她的目光从萧月的身上移开,再度转到那暗红色衣裳的女子身上,微抬了下眉梢,行了个同辈的见面礼仪道:“客人想必是来找靖王殿下的吧?长泱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了。“
她说罢,抬步便要绕过二人。她还要去卫家看笑话呢,别耽误了时辰。
然而,步子才刚刚跨出半步,路就被人给挡了。萧月站在她面前,一副高傲的模样。
“表妹有事?”她挑了挑眉。
萧月冷哼一声:“长公主殿下在此,你竟敢视而不见!如此冒犯!”
“视而不见?”卫长泱轻笑一声,“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方才我可是同长公主见过礼了。倒是表妹,这‘视而不见’几个字用在你身上倒是贴切。长泱初初嫁入靖王府,不认识人,那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可是表妹呢?分明与长公主同来,却只顾着展露对长泱的不满,全然忘记介绍自己身边的这位贵人。似你这种以己为尊的做法,那才真叫冒犯!“
眼见着萧月一张小脸的颜色随着自己的话越来越多姿,卫长泱轻嗤了一声,在言语上占便宜这种事情,做多了也实在无趣得很,也不知道萧月为什么老喜欢干这事儿。明明次次都没能够讨到便宜,却非要屡败屡战,都不知道要换种方式吗?
哦!对了!
她大概也还真的是在找另外的方式。面前的这位长公主,这么久也不曾说过一句话,看起来倒比萧月要厉害得多,却不知是不是萧月一个阵营的人。
不过,先不论是不是敌人,自己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的,免得叫人揪着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