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顿时松了口气,瞪了人一眼。
说话能别说半截吗?
那大夫被他瞪一眼,顿时只觉得寒芒在背,瞥了眼那扎在人身上几个大脉的针,还是顶着压力道:“如果府上方便的话,老夫能不能见见那位行针的大夫?”
宋濂狐疑地朝着卫长泱那处看了一眼。
真有这么能耐?
这扎针的本事,莫非要赶上明大夫了?
大夫见他没有说话,不免叹了口气,只得作揖告辞。
卫长泱这会儿是终于从自己的思维中度了出来,见靖王的脸色已经恢复,便上前去把他身上的那些针一根一根地拔下来。
好一阵儿才悉数拔完,她长长的出了口气。
饭都不给吃还要做苦力,帮人治病还连个擦汗的人都没有,真是!
世界上简直没有比她更善良的人了!
她有些疲惫地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要起身,结果就跟一双平静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卫长泱的擦汗的手顿时一僵。
这人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醒过来了也不吱一声,不知道突然对上一双眼睛这种事情让人心里很突突吗?
不过,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啊——
卫长泱眨了眨眼,其实她还没有见过像靖王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以前在部队里接触的那些战友,每个人都很有魅力,但是没有一个他这样的,明明是上过战场,满身杀气的,却偏偏又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淡薄的气质。
卫长泱微微愣了下神,突然就觉得有些热。那股热气一直从她的内府烧到了脸上,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靖王没有说话,卫长泱也只盯着他看,不说话.
于是,立在一旁的宋将军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这……殿下该不是因为人家给她看了个病就看上人家了吧?
终于,在宋濂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自家殿下天籁一般的声音。
“宋濂!”
宋濂赶忙凑上去扶着他坐起来,“殿下有何吩咐?”
靖王面色虽然已经恢复了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可疑的红色,但到底是折腾了一番,连狠皱眉头的动作看起来都带着一股病态的美。
“你不热吗?”
宋濂愣了一下,赶忙去招呼人把屋子里的火盆给端出去。
怪不得呢!
所有的不对劲儿都是因为这火盆!
这么高的温度,脸不红才怪呢!
宋濂终于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看吧!没了火盆殿下的脸色就恢复成了原本的冷清,那位卫小姐也没有什么反应了。
这才是最合理的相处方式嘛!
不过……
火盆都端出去了,你们俩倒是说话话啊!
夹在无声中的宋濂觉得自己现在的压力真的很大,他想了半天才决定打破沉默,“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靖王摆了摆手,“无妨。”
卫长泱立即道:“怎么就无妨了,虽然现在是没事儿了,但这并不代表你体内的寒气就完全给排出来了,你要是再忧心劳碌下去,下次再犯的时候,肯定比这次还厉害!”
她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都安安静静的,卫长泱怔了一下,有些讪讪地笑了两声。
她一时职业病犯了,怎么忘记面前的这个人是个位高权重的殿下了?!
宋濂这是第二次听见她这样对自家殿下说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不晓得是应该赞她胆大呢,还是应该为她默哀。
看吧!殿下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完全是不高兴的表现嘛!
靖王双目中射出一道凌厉的目光打在面前的女人身上,眉头紧紧的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