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泱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腿能够残成这样,自膝盖开始,整个腿骨断裂成十分齐整的几节。
她张了张嘴,惊愕得半天都活不出话来。
腿骨碎裂这一块儿,通常情况下,要么是整个骨头都碎成了渣,要么就就断裂,然而断裂的话一般都不会是整齐的。
像靖王的这种伤,真的是见所未见!
难道是被什么锋利的利器给切割的?
卫长泱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能把人家骨头切成这样,真的是本事了!
不过——靖王这伤——
她的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躺着的人的双腿,然后闭了下眼睛,再张开的时候,嘴角就缓缓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宋濂心中的那股滔天巨浪好不容易在半晌之后落回了心口。
这个卫小姐啊!还笑得出来!嫌自己命太长了吗?竟然敢动殿下的腿,那可是殿下的逆鳞啊!
谁也碰不得!
他暗暗叹息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脸色有些难看地走上前去,“卫小姐……殿下如何了?”
卫长泱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天下间的事情,真是无巧不成书!
靖王这症状,搁在哪儿都绝对是没有人能救的!可是,偏偏,她的玉衡空间里恰巧就有医治这种腿骨寸断的伤的方子!
应该拿这张方子去换些什么东西回来好呢?
那可是一双腿啊!
她得好好思考一番,再来和靖王谈条件,要不吃亏了就不划算了。
看着这个眼睛都要钉在自家殿下腿上的女人,宋濂实在有些闹不明白了,难道是接受不了自己嫁给了一个断腿的殿下?
别人还排着队的好嘛?!我们家殿下和我们都还不乐意呢!王府里没一个人乐意着呢!
宋濂在心底冷哼了哼,要是这个女人胆敢有半分轻视他们家殿下,别说殿下醒来后不会饶过她,他宋濂第一个就不放过!
然而,当他狠狠地下了一番决心之后,身边的这个女人依旧还在那儿发愣!宋濂有些无奈,只能朝自家殿下看去。
不发抖了,面色也恢复如常了。
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不过,这胸膛上满满都是银针,跟被扎了小人一样,不用取下来吗?明大夫每次都取下来了的吧?
他有些不放心地又问了卫长泱一声,还是没有得到答复。
宋濂丧气了,干脆直接招呼了候在下边儿的大夫,“你上前来帮殿下看看!”
中年的大夫听见传话,先是十分仇视地看了看放在床跟前儿的那几个火盆,然后才一边迈着小步,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近前。
我的个娘啊!
这大夏天的放这么多火盆在屋子里,没被病死也要被热死啊!
热得他衣裳都打湿了,那可是他听闻要来靖王府给殿下看病特意穿上的新衣服啊!都还没有下水呢!
大夫颤巍巍地近到床前,一眼就看到那胸膛上扎着的密匝匝的银针,顿时惊讶了一下,然后立即捏着靖王的左手腕摸了会儿脉,又去摸他的右手腕,然后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那银针道:“敢问这是府上哪位大夫行的针?”
宋濂心中“咯噔”一声,“这针有什么问题?”
他的目光瞬间瞪向一旁的女人。
如果靖王有问题……如果靖王有问题……他连想都不敢想。
大夫看他着急的模样,赶忙摆手“不不不!这针没有问题,靖王殿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后来调息一下就好了。老夫只不过是见这位大夫行针十分奇特,并非是我们常见的手法,似乎要更加精明一些,所以忍不住想要请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