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阻止?
这个……人家是靖王妃……而且说不定这是在看病呢?明大夫不是也脱过殿下的衣服嘛!
可是……不阻止的话,殿下醒过来了会不会先打自己一顿?
他思前想后,干瞪着眼睛望着女人的动作,眼见着那衣服都被拔得只剩下一件中衣了,女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宋濂终于结巴着出声:“那个……卫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卫长泱的目光朝宋濂看去。
靖王府上的人其实全是逗逼吧?
虽然说行军打仗之人没那么多心思,但是刚刚叫你帮个忙的时候你发什么愣啊?现在自己都把他衣服脱完了才来问做什么……
卫长泱心中虽然有些抱怨这群逗逼发愣不等时候,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现,只是一脸淡定地说:“你找人放几个火盆进来,另外再拿一套针灸用的银针来。”
怎么一边儿不让盖被子,一边儿却又要放火盆?
宋濂心里满满都是疑惑,然而面前这个女人脸上的那种严肃让他没心思去深究这些,只是本能地听从了她的指挥。
屋子里很快就放了好几个火盆,热气顿时将整个屋子灌满。
卫长泱只觉自己跟待在蒸笼里似的,忍不住瞪了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中的靖王一眼。
要不是自己热心善良,谁管你啊!
好吧,虽然她不无借此让自己在府中的分量变得重一点儿的打算,但是这是夏天啊喂!这大热天的没有空调也就算了,还要经受这么一番蒸烤……
真是遭罪!
宋濂拿着银针进来的时候,正巧见着她瞪着床上的人。床上的人已经衣衫大开,露出胸前的大片皮肤。
宋濂缩了缩脑袋,干咳了一声把银针摊开放在床头案上,“这是从明大夫的住处拿来的,卫小姐您看能不能用?”
他偷偷瞥了眼殿下的胸膛,嗯……但愿殿下醒过来知道自己被一个女人这么摆弄了之后,不会把气撒在他身上!
他完全是为了救人嘛!
不过话说回来,卫长泱真的能救殿下?
他额上划过几条黑线。自己怎么到了这会儿才开始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不是应该在之前就开始怀疑的吗?
卫长泱哪里知道他心里就这么片刻的时间已经想了这么多的东西。
这银针虽然没自己从前用的那套那样纤细,但也不妨事,不过是被扎针的人多受点儿罪而已。
于是唤他拿了烛台帮着将银针消毒,然后就寻了穴位一针一针往那胸膛上扎。
宋濂就看着那密密匝匝的针扎下去,每扎一针,昏迷中的殿下就皱下眉头,也不知道这些针到底有么有用。
他不由得转目去看卫长泱。
她这样专注,应该是有用的吧?
等到靖王的怎个胸膛上都扎满了银针的时候,外边儿有人报告说:“宋将军,大夫来了。”
现在才来!
请个人都这么慢!等你们来了殿下都成什么样儿了!
宋濂脸一黑,尽量不打扰卫长泱,轻手轻脚地走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一个背着药箱子的人进来。
然而他一进门顿时又傻眼了。
因为卫长泱那个女人正站在床边,双手正捏着他家殿下的腿!
完蛋!
宋濂觉得,殿下或许不会因为卫长泱脱了他的衣服就把人给杀了,但一定会因为她动了他的腿这一点儿把人给宰了。
宋濂的心中掀起滔天大浪的同时,卫长泱的心中亦是惊异不定。
靖王的腿?竟然残得这么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