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看一言不发的男人，心头“咯噔”一声。

他不是来帮她出气的吗？那贱婢当着他的面儿讽刺她，他也觉得没什么吗？他这样盯着那贱婢看是什么意思？是看到她所以又想起了姓姜的贱人？

柳氏顿时脸色铁青，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些当年的往事。

当年原本是自己先入了卫慎的眼，但中途却杀出来一个姜离，卫家一日之间有了女主人，她不死心，却只得了个妾的位份，在人前抬不起头。后来好不容易暗中弄死了姜离，卫慎却宁愿空着那个正妻的位置也不给她。

她在这府中耀武扬威，可是一到外边，大家都知道她不过是个妾室。

这样的耻辱，是姜离给她的，所以即便姜离那贱人已经死了，她也要报复在她女儿的身上。卫长泱现在长成这副连乞丐都会嫌弃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又要这么好命，王妃啊，天下间那么多女人期盼的位置，凭什么给了这么一个卑贱的丑女？！

卫长泱就看着卫慎定定地看着她，柳氏一张扭曲的脸在那儿杵着，卫倾城欲言又止，卫云涛装着一派大家子弟的样子，终于不赖烦地出了声：“明天府上还有喜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歇下了。”她还要忙着去察看玉衡空间的详细用处呢，没空陪玩！

“卫长泱！”这下柳氏终于爆发了，喜事！喜事！卫长泱除了这一点儿，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你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长成这个样子嫁到靖王府，简直就是丢我们卫家的脸，我要是你的话，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免得出去被人笑话！”

她的语速说得极快，等她说完的时候，卫慎才黑着脸沉着声音喊了一声：“好了！像什么样子！”

柳氏被这一声惊醒，看了卫慎两眼，心头暗叫糟糕，不禁恨了卫长泱一眼。

都是这个贱婢，如果不是她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在卫慎的面前失了仪态，她不仅想要骂卫长泱，还想要弄死她呢！

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竟然为了那个贱婢呵斥她。

柳氏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卫倾城赶忙上前去扶着，满是疼惜的叫了声“娘”，又怨怪似的叫了声“爹”。

卫慎瞧着柳氏的模样，心中恻动，从卫倾城的手中扶过柳氏，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就这样离开了？

卫长泱挑眉。

他原本是想要看看，一直都不管卫长泱生死的卫慎看到她的变化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没想到卫慎不过是多看了她几眼，柳氏就一副要发疯的模样，她突然有些想要知道，那个她连记忆都没有了的母亲姜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既然卫慎和柳氏都已经走了，其他人自然也要跟着，卫长泱就看着卫倾城怀着恨意死死地定了她一阵儿然后才转身走。而卫云涛，这个没脑子，立即从大家子弟的每一样恢复成一脸恶毒，刚要大放厥词，卫长泱就先声夺人把他的话给堵了。

“卫大公子，说你没脑子你就还真不要脑子啊？我劝你还是少开口了，如果你不要脸的话也尽可以再和我动动手。”

卫云涛脸颊抽得厉害，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得出来。

“还有你那什么下三滥的药，一点儿用都没有，下次别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卫云涛终于忍不住了，“你，你个废物！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闻香！你知道什么是闻香吗？竟然说是下三滥的药？！”

卫长泱又笑了笑，她确实不知道什么是闻香，但是：“一个连我这个废物都能解开的药，卫大公子你竟然这么激动，啧啧啧！这是要多没脑子啊？”

卫长泱不愿再说，往房里去了，走到门边儿的时候突然又转过身去：“对了卫大公子，你带来的这两个人可以带回去了，丢在这里的话，我可不保证他们明天早上还活没活，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醒过来发现自己不能人道了……”

她轻“呵”一声，身影消失在门内。

卫云涛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在原地呆愣了好久才气冲冲地狠狠踹了几脚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没用的废物！

死了干净！

待到这个小院重归安宁，夜色渐渐地覆盖下来，一道黑影从小院飞速离开，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