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男子苦笑,没有心?怎么可能有人会没有心?他不知道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竟能让一个女子狠心至此。
她说她没有心,没有情,可她为什么就爱上了他,还为他铲除了自己这个竞争者?
收回思绪,见肃月正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
肃月的眼睛转了两圈,不怀好意地笑道:“主子,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啊,属下叫了你好多次你都没有理我。”
男子有些心烦意乱,不想与肃月多说什么,将才上不久地茶壶往他身前一丢,冷声道:“茶凉了,你去再泡一壶来。”
“诶。”肃月应了一声,虽然心里因为没有听到主子的什么准确八卦而有些失望,但还是挂着猥琐的笑容出去了,关门时还不望再看一眼男子冰冷的面容,颇有些意有所指的意思。
“滚!”带着茶水的茶杯飞了过去,肃月连忙将门关上。
夜风微凉,女子躺在躺椅上望着屋子里不断抖动的烛火发呆,炭盆里的炭已经燃尽,寒风透过大开的窗子吹乱了一桌的宣纸。
宣纸轻薄,纷纷扬扬地散落了一地。
凤玉怜蹙眉,脑中回想起今日男子所说的话。
“你会如此,也是你前世的报应,之前你没有死,可之后……就没那么容易了。”
难道他之后还会杀她?还有那句‘之前你没死’又是什么意思?她记得自己是因为被靖王拒绝之后心如死灰跳了湖,可她没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莫非自己跳湖这事另有蹊跷?
凤玉怜猛的坐起身来,她就知道,那个解释虽然合理却也有些奇怪了,而且那个人这样说可不就是因为是他干的吗?
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危险人物,危险人物!以后要保持安全距离才行!
可是人家要是想杀自己哪会那么难,自己又是个不受待见的傻小姐,估计自己死了人家反而会拍拍手,连句惋惜的话也不会说。
身后的红衣男子见她一会蹙眉一会撇嘴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前世的她可从来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冷漠表情,从没露出过这样属于一个正常人的神情来。
凤玉怜没有武功,警惕性也不强,自然不会注意到有人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潜入了自己的屋子。
她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今天的清蒸鱼好像挺好吃的,当时她还想什么来着,她好像还写了的……
猛的一拍脑袋,女子露出恍然大悟地神情,啊,对了,好像是要想到赚钱的法子!随即弯腰,穿鞋。
也正是女子弯腰的时候,红衣男子一身轻功异常容易又悄无声息地跃到了房梁上,他来之前还特地洗了个澡,将身上因为泡药浴而留下的草药味给洗去就是为了今日潜入房间让她死的不知不觉,悄无声息,不,是痛不欲生,后悔从她娘肚子里爬出来!
等等,不是要杀人灭口吗,自己现在跳上房梁欲偷窥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想着,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凤玉怜已经走到桌边将地上的宣纸都整理好了。
磨墨,用标准的现代人握笔的姿势……持笔,落下。
歪歪扭扭的字在纸上绽开,女子趴在桌子上一字一顿地说道:“生财有道,事事能赚钱,比如说卖丫鬟。”
梁上男子的眉头跳了一下,居然要卖了丫鬟,果然就算是傻了,她骨子里还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桌上女子顿了顿,突然起身从书桌旁走开,来到吃饭时的八仙桌前倒了杯水喝下,凉水入喉,她轻颤了几下才将茶杯再次放下再次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
‘占卜,卖鱼,卖菜,卖花,种树养蚕织布……这些通通不行。’
将脑袋里能赚钱的法子都想了一遍,凤玉怜最终还是放弃了,将纸拿到烛台边烧了便又趴在桌上随意地涂涂画画起来。
黑色的粗细不一的线条在纸上随意的勾勒开来,凤玉怜觉得无聊,越勾越困,最后随便提了个字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男子在听到女子均匀的呼吸声后才从梁上无声地跳下来,衣服上依旧残存的淡淡药香四散开来,凤玉怜无意间咋吧了一下嘴,十分难得地进入了梦境之中。
男子本想直接杀了她,可不知为何在见到女子脸上沾到的黑色墨迹时突然对她方才画的东西好奇起来。
清冷地眸光看去,纸上画着的是一幅大小不一的四格漫画,下面两格被女子挡住,第二格也被她宽大的袖子遮了一半。
男子伸手将凤玉怜的袖子拨到一边,开始端详起漫画来。
依稀能看到黑色的线条勾勒出的东西是一个双手交叠坐在床沿的女子,头发用黑色的线条直直地披散在双肩,五官处像是女子不满意似的涂成了一个黑点,长长的裙子垂落到地上,脚边是一个圆圆的东西。
男子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索性接着看下一幅,画着的是女子坐在床上,手中似乎抱着一个还在襁褓的婴孩,一旁站着一个男子,弯着腰向女子伸出手去,他的头上长着一对尖角,屁股上长着一条带箭头的尾巴,应该是妖怪。
上一世他记得她是大央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到了现在就成了写字歪歪扭扭,画画乱七八糟了呢,看来这辈子有了太多的变故。
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原谅这个狠心的女子。
这样想着,男子修长的手指就慢慢扼上了女子的喉咙,收紧,收紧,紧到女子呼吸不畅,脸色通红。
若是平常,凤玉怜一定在第一时间就跳起来了,只是今日她深陷梦境之中无法自拔,黑暗之中,她看到自己端着两碗都下了毒的鸡汤来到一间房中,她记得自己此时的心境是复杂的,说不出是恨还是愧疚,愤怒。
床上躺着一个身着中衣的看不清脸的男子,张张合合的嘴唇在告诉自己她们在说话,这时的时间似乎加快了,就连边上的场景也越来越黑,将挂着红纱帐的床卷入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