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倾手中的茶杯抖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的看着柳凝“你当皇宫是哪里,也不怕被当做妖女抓起来?”
“有你提点着,我怕什么。”柳凝眼神十分犀利的看着宫九“听说你今年科举中了探花,打马游街的时候,莫忘了为我和你陈姐姐要两个观礼的名额!”
“……”喝着豆花的宫九莫名躺枪。
“其实,每年风雅阁的九位公子都有御史文官的官衔,离皇帝很近很近的。”三公子一笑两个酒窝,很是可爱。
“哦”,柳凝想了想又问“那我呢?”
“阁主是享受文丞的待遇,宴席时在皇帝身边的。”大公子为好奇宝宝解惑,而后苦口婆心的劝谏道:“阁主也该对阁内的账务上上心了。”
“不是还有你们么,再说我也没打算当多久。”柳凝抢不到宫九手中的桂花酥便瞪着眼睛威胁道:“我是阁主你给不给我?”而后可能觉得阁主不太能唬住人,又道:“我还救过你!”
“……”众人默默扶额,看着宫九一脸委屈的将最后一块桂花酥递给了心满意足的柳凝。
颜青笑眯眯的看着镜子内那女子的嬉闹,心中很是舒服,可是还没舒服够,手中的往生镜便从手中被身后的人劈手夺走。
“哎呀呀,这不是往生镜么,还可以用来偷窥小姑娘?”一名黑衣男子劈手就夺过颜青手中的镜子
“呵,还是我徒弟,娶了她记得以后你也要叫我师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还没笑几声就被冥雷狠狠地劈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幽怨的看着颜青,见颜青一脸淡然,只能转头看着他身后的荣华,赶紧服哥们起来啊,地上很凉的。
荣华囧了囧,看着面色不善的颜青悄悄的扶起了玄三,低声道“老大一天就这点消遣了,你别找死,我护不住你。”
玄三呲了呲牙:“明个我就带着我徒弟去冥界找冥王要两只艳鬼给她,当我的徒弟身边怎么能没有男人!哼,我的徒弟可是万年难见的冥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再打我你这辈子都进不了我家门!”
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弱,底气也越来越不足,看着颜青慢慢变大的微笑,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还是很有气势的补了一句“我已经不怕你了!”
还未来得及看清颜青怎么出手,玄三整个人都动弹不得的又躺在了地上,“荣华,送三爷去玄武夫人那里,她找他找的很辛苦。”淡淡的声音犹如清泉般温雅,好听的不像话。
荣华一脸的惨不忍睹的看着地上已经被龙筋捆成蛆的玄三,整个人一听到玄武夫人连挣扎都不再挣扎了,面子也不要了,奋力的一点一点的向殿外拱去。
再看看还是一脸淡然的颜青,荣华咽了咽口水,上次玄三醉酒,将马上就要嫁给若善天尊的玄武夫人的肚子生生弄大了,别说是玄武夫人,现在整个玄武家族和若善天尊都在追杀玄三。
荣华默默地扛着玄三飞出了殿外,殿外传来玄三声嘶力竭的哭吼:“颜青你格老子的,佛殿之上你也敢揍我!”
颜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再看看那镜子上争抢食物的一男一女,心中思量着都十多年没下过界了也该去人间看看了。
柳凝自然不知自己心心念念咒骂的男人天天都在镜子里看自己,她每天入夜都要凝神内视,因为只有月亮最亮的时候,方能看清那白纸上的几句话,修炼的不紧不慢倒也自在。
直到那日刚刚凝出火苗的柳凝将进来送衣服的宫九点着了,她才意识到,明个就该这帮文人墨客殿试,打马游街了。
看着宫九哭着跑下楼,柳凝默默的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将他欺负狠了。转头看着一脸笑盈盈走过来的大公子,觉着兄债弟偿,有些人就是用来狠狠欺负的!
“阁主可是对刚才宫九送来的宫装不满?”大公子问的很是谦虚。
“不应该来套男装么,女装行动多不方便。”柳凝机智道。
陈倾皱了皱眉看着柳凝的胸,没有说话。
“阁主,你的胸似乎不太能挤住……”大公子轻轻咳嗽一下掩饰自己脸上微红的尴尬。
“可是宫裙跑起来不方便,万一我惹了什么麻烦,上个房什么的,裙底不就漏了?”柳凝道。
陈倾抚了抚额,尽量和善的笑道:“那你为何不掐个隐身诀,他们不就抓不到你了,何必上房那么麻烦。”
“对哈,倾儿你真是贤惠啊!”柳凝点头很是赞赏。
“那你能告诉我你会惹什么麻烦么?”大公子没有强悍如陈倾的心理素质,脸上笑的很是狰狞。
难得见那张斯文彬彬的脸上有如此生动的表情,柳凝欣慰的给了一个你猜的眼神,便挽着陈倾去欺负宫九了。徒留大公子在原地思考怎样在柳凝惹了麻烦后给她善后,心里很是憔悴。
打马游街,殿前御宴,封官加爵。皇帝三年方能得三名人才自是要昭告天下给足了各方面子,方才能安慰天下寒子的心。
柳凝和陈倾最后还是穿了女装,不过却戴上了面纱,毕竟身为女子不宜太过张扬,风雅阁年年都在受邀之列但却从来没有来过,今年一次来了四人不免勾足了大家的胃口。
宫九身为探花郎是必须来的,陈倾以柳凝师爷的身份随在柳凝旁边,大公子实在不放心柳凝所以无奈也跟了过来,总觉着今天风雅阁会葬在柳凝手里,不知道再见到颜青会不会被扒皮,感觉很是悲怆。
大公子身着一身玄青色宫袍,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把白玉扇子,称的整个人如玉般温润,骑在马上不需别的动作,淡淡的一个微笑,便让路边围观的姑娘幸福的几乎昏了过去。
宫九自是没有大公子的气场,也无陈倾的气质,胸前的大红花映的那稚嫩的脸更是红上了几分,有大胆的姑娘竟在人群中趁着人多,将手帕扔到了探花郎的身上。
宫九眼睛瞪的大大的,赶紧翻身下马将手帕还给那姑娘,说着满口的之乎者也,一张脸已经要埋到了胸前的红花里,惹的百姓纷纷叫好,若是这探花郎能做了父母官,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
陈倾和柳凝没有坐马车,因为没有皇上的手谕,就算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贵妇也要在入第一道宫门的时候收了马车,怕车上藏有不干净的东西。 于其走进皇宫,倒不如一开始就骑马,陈倾虽是大小姐,可是随着周辰皇征战多年,别说是骑马,就是弓箭征伐,也能微微上手。
而柳凝自十三岁便能在马背上翻着跟头跑,所以两人带了面纱便稳稳地在马背上调笑,一点慌张也无。
后面跟着的暗卫很是自豪,凡是路边姑娘小姐投来的手帕全部收入怀中,香喷喷的拿去卖应该值些银子,我们真是懂得为阁主节省经费!
不过毕竟是御前饮宴,在过第二道宫门的时候还是被扣下了,要求暂时先分开,陈倾和柳凝由宫里的女官带路去厢房里搜一下身,大公子和宫九被太监带去了另一个方向,女眷搜身是应该回避的。
而那些暗卫就被彻底的扣下了,皇上面前不允许有这么多的高手,万一包藏祸心谋反,大内侍卫可应付不过来。不过暗卫们表示完全没有问题,我们知道御膳房在哪里,可以自己动手吃饱。
柳凝道:“当年的皇宫便是这样么?”城池精美,随便一个花草的雕琢修剪都十分的精拙,假山石林说是巧夺天工一点也不为过,当皇帝果然有当皇帝的好处。
“大同小异,不过当年的皇城在南边,如今在北边。”陈倾经历过的荣华与落魄岂是柳凝能想象的,所以这些死物她自然也是看不上眼的,固然再精美再好看,一把战火过去,王朝落魄,便什么都不剩了。
“皇城自打大秦开始就在北边了,你们难道是乡下来的。”迎面走过的女子约莫二十二三的年纪,与周围簇拥了不少官宦人家的小姐哄笑成一团,一张瓜子脸生的娇俏,就是那横眉竖目的刁蛮样子,生生让这脸蛋多了几分的不近人情的世俗,少了些光彩。
“倾儿,你说我在岳山派就留了一个门派的麻烦,如今好好的谁也没有招惹,却还是有麻烦不断的找上门。”柳凝微微皱眉,单看这女子的衣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不是公主郡主也定当是王侯将相捧在手心的刁蛮小姐。
“有些人,天生就是麻烦,莫要理她。”陈倾不似柳凝那么生气,多难听的话是她没有听过的,残害忠良的时候,就连自己的贴身婢女当面恭恭敬敬,背后说的话也是不堪入耳的。
“给本小姐站住!”那女子见柳凝和陈倾指桑骂槐的讽刺了她,自然恼怒,再看看陈倾那露在面纱外的一双凤目更是生气,如此一双美丽的眸子怎么没有长在自己脸上,张口就骂道:“狐猸子!你是谁家的女眷,你可知本小姐是谁!”
“你爱谁谁,你说谁是狐媚子?!”柳凝将陈倾拉在身后,冷笑着盯着那面前的女子,若不是陈倾抓着柳凝的衣袖,柳凝可能已经抬脚踹人了。
那女子看着柳凝一双幽潭似的瞳孔直直的盯着她,一瞬间竟有些恐惧的忘了还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