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纷纷加紧了双腿,最毒妇人心,特别是漂亮的女鬼,真是越漂亮越狠心,我们都还没有成亲,真是想想就觉得特别吓人!
房间内顿时就少了一半的人,那位净身处的大人还受到了暗卫的特别关照,表示如果下次在风雅阁见到他的话,一定会把他的腿打折,江湖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很凶残!
剩下的各位御医明显靠谱了很多,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像张御医那种老油条更是有真本事的,不然怎么能在皇帝身边安然到现在。
“大公子,老朽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得出结果的几位御医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御医开了这个口。
“张大人请讲。”大公子见他们面色不似改善,心下也知道了二三分,不由的皱了眉头,心下乱成了麻。
“阁主不似收到了内伤,脉搏稳厚且强劲,按理不会醒不过来,你们江湖上的各种旁门左道,毒药也好蛊虫也罢老夫都是稍有涉猎的,我们看来,阁主不像是受了伤,倒像是……像是在的休养生息节省体力。”张御医踌躇很久,才说出了这番话,毕竟人命关天不好罔断。
陈倾本身就不对这些御医抱有太大幻想,只是想确定一下柳凝不是因为中毒或者江湖上的各种武功所伤到的,只要不是,那就好办多了。
那人既然伸手要了那传玉符,便有很大的可能是柳凝的那位师傅,这本书也定是修炼所需,至于那一掌,定是度了些修为给柳凝。
为何闹这么一出,可能是个人的性格问题,听说很厉害的人性格都比较乖张。
大公子又看看陈倾脸色,心知各位御医说的不假,只好道过谢后差人将他们都送了回去。而后问“陈小姐可有解决之法?”
“没有。”陈倾气定神闲“怪不得大公子权掌人间却不愿意做劳什子阁主,原来做阁主这么危险啊~”美人就是美人,面无表情也是好看的。
大公子愣了一下道“陈姑娘怎么会这么想?风雅阁戒备森严一般的江湖人士不可能进来伤到阁主,我又岂是会害她之人。”
“那你为何不当这阁主?非要给她?”陈倾坐在床边已经怒极,手死死地抓着柳凝的手,看样子很是愤恨。
“我……”大公子刚想开口突然想到什么马上就住了嘴,看着陈倾就笑了“陈姑娘真是,聪慧啊。”
“过奖。”差一点点,陈倾撇撇嘴,转过头脸上哪有什么怒色“只是想知道这位置为何非她不可罢了,理由很难以启齿么?”笑吟吟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
“陈姑娘不用再激我了,能说那天我自然会说,若姑娘还是担心我可以立誓,绝不会对阁主有半分谋害之心。”大公子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先思考再衡量后说话。
可今日竟差点被一个小姑娘套了话,心里很是郁闷,语调自然也十分压抑。
其实你并不需要懊恼的,陈倾的年纪可以当你太姥姥了,你还太嫩了啊孩子,柳凝心里默默吐槽。她虽然不能开口也不能睁眼,但对周围的感知却从未像此刻一样的灵敏,体内暖洋洋的舒服极了,甚至还有一种想永远这么躺着的闲适心情。
陈倾好说歹说的劝走了那八位公子,拿着扫把打跑了眼泪汪汪抓着床沿满口之乎者也的宫九,看着床上很惬意的柳凝,很是头疼。
翻开那蒙面人留下的书,没有书名也就算了,还没有内容,通篇都是白纸,整本书拿在手中都分不清正反更不要提学习了,陈倾对着月亮无语凝噎。
本想将书中内容读给柳凝听,可这完全无字要怎么读,思前想后了很久,陈倾开开窗户,对着窗外偷听的暗卫嫣然一笑,月色朦胧风情万种。
呆了片刻,从未摸过姑娘小手的暗卫们鼻血止不住的就喷出来了,“呀~怎么这样的不小心。”陈倾好似责怪又心疼万分的将怀中的手帕递给了最近的暗卫。
在各位兄弟鼓励与羡慕的眼神中,那暗卫颤颤巍巍的接过了手帕。
郑重的揣到了怀中,再抬起眼眸早已水汽蕴蕴,直直的看着陈倾那如丝的眉眼,“我……我还是处,姐姐千万要轻些。”说完竟羞涩的低下了头。
纵然是冷静如陈倾的冰山美人此刻也接近暴走,深深地吐纳了几口气“诸位英雄,若还是得空,能否去请宫九公子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陈倾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才将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暗卫们很是失望,不是说月圆之夜要吸阳气的么,怎么和说书的说的不一样,感觉受到了欺骗,不开心。
那得了手帕的暗卫更是严肃的看着陈倾,她竟疼痛的咬着牙说话也舍不得害我,如此重的情谊我要如何偿还,既然不能厮守一生,那我也要为了她终身不娶!
于是睡眼朦胧的宫九就被扛了过来,“陈姑娘,这么晚……”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倾打断。
“去城外!”陈倾说的斩钉截铁不给他一点质疑的可能。
宫九瞠目结舌的趴在暗卫背上向城外飞奔,不是说,来商量的么,怎么直接变通知了呢,真是很委屈。
柳凝受伤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如此折腾了两多个时辰,赶到城郊处天也要蒙蒙亮了,树林中的树叶上也凝出了晨露,颇带着几分凉意。
“陈姑娘,我们需不需要回避一下?”暗卫虽说平时闹腾了些,但该严肃的时候也从来不马虎,不然怎么会被大公子请回来保护风雅阁。
“这倒不用,你们就是躲在哪他也会发现,”陈倾转头盯着宫九,若有所思道“能不能救柳凝,就看你了。”
他是颜青曾经的手下,虽不知道颜青曾经在六界的地位,但能劳烦六界联手估计也是轰动一时的人物。
那认识宫九的人也应该不算少数,如今只能赌上一赌,颜青大爷留下了一堆麻烦应该也是有些用处的吧。
“我?”小书生虽是一头雾水,却也不敢马虎,毕竟事关柳凝能否醒过来,赶紧板起来脸来严肃道“我要怎么做,姑娘尽管吩咐!”
“倒也不难,你只需要坐在那里,抱着柳凝好似很恩爱的样子,但对和我或者其他人说话时一定要很冷酷,”陈倾想了想“很狂妄很放肆,会么?”
“这……”若说冷漠倒也不难,可是很狂妄很放肆又是怎样一个形象小书生是真的不知道了,旁边的暗卫忙在旁边提点“隔壁家王大叔的狗,每次见到不如自己大的物件经过,那表情便是狂妄放肆。”
“……”那条老狗也有表情?小书生沉思了一下,而后觉得大概那狂妄放肆就是目空一切的状态,只要双眼迷离准没错。
陈倾安排好众人,而后深吸一口气,坐在地上嘤嘤嘤的就哭了起来,空旷的林子,朦朦胧胧的晨光,加上似真似幻的晨雾,风一吹,惊起众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女鬼哪来的眼泪,既然哭不出就只能干嚎,陈倾哭的声音很小,却幽幽细细的传的很远。
本来将要日出的天忽然就乌云密布,风沙扬起,一道道干雷就那么劈下来,许久也滴雨未下,毛骨悚然的很是可怖。
陈倾见状哭的更卖力,风声大她就哭声更大,树叶沙沙作响雷声轰鸣竟没有一点压住陈倾的哭声。
“你可莫要哭了!”就在众人也快要崩溃的边缘,一个中年男人赫然很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青色长袍额冠发带,五官硬挺面色俊朗,举止好似那朝中丞相般稳重。
看到他来,本来还在嘤嘤嘤的陈倾,顿时变成了呜呜呜。
“你再哭我可就不客气了!”那人好似怒了,挥手刹那间飞沙走石,刮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陈倾也不害怕,更加大声的嚎了起来,正好众人睁不开眼睛她也不会再注重形象,从呜呜呜就变成了哇哇哇,哭的更加带劲。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你若再哭下去,这城隍之位恐怕我就可以做到这里了。”他本在城中城隍庙好好地,也不知怎么的就听到了这女鬼的哭声,如此凄厉定有莫大冤情。
可是自建庙起始他就没记得有这么个冤魂,所以只能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鬼竟然少了一魄,且来历归去自己也没能看透,不入轮回,无常没有来引路勾魂,命魂缺失,成鬼徘徊少说百年竟还没有魂飞魄散,若是哭声上达天庭,自己也就不用再干下去了。
见他态度缓和,陈倾的哭声也渐渐转小,用手帕轻轻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慢慢的开了口。
“小女子也不是故意惊扰城隍老爷修行的,只是偶然路过这里,听到这位大人说他的爱情故事,这才发现这世间竟然有比我还要可怜之人,一时情动,所以就哭了起来,还望城隍老爷莫要怪罪啊。”话虽如此可看不出半点愧疚之情。
言语之中竟然有些想继续哭下去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