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莫怕,这,这草药是谁给你的?谁让你送来的?”大公子示意众人莫要惊慌,不要吓到柳凝,暗卫也躲在窗边,万一这姑娘想不开跳下来我们一定会接住。
“颜青啊,还有这把扇子,他说你们看到就会明白了。”柳凝掏出袖中的扇子,有些头疼,颜青你可别害我啊。
“浮……浮生扇!”二公子的表情非常狰狞“姑娘你可快收好,千万莫要打开扇扇!”
“哦,那草药给你,扇子也给你。”柳凝有种不祥的预感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竟然无人接,慌忙放到桌子上,拉着陈倾就要走,可惜,门却被七公子和八公子关上了。
“姑娘可能是走不了了。”大公子苦笑一声,随后便跪在了一脸警惕的柳凝面前“阁主,受惊了。”
“阁主,受惊了。”其余的几位公子整齐划一的跪下来,若不是陈倾扶着柳凝,柳凝也会被这气场震的跪上一跪。
“谁是阁主?大公子不要开玩笑了,咱们今天才见过面,怎么就是你们的阁主了。”柳凝此时也懵了,我还要去找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师傅,然后我还要回家的。
“阁主,您是何时见过老祖宗的?”二公子虽然觉得这话过于诡异却还是应当问上一问。
“谁?”谁是老祖宗?是那玄一道还是那老太太?
“颜青。”大公子咬了咬牙,对柳凝说“阁主请随我来。”
大公子带着柳凝绕到屏风后,从书架上抽出了三本书,书架竟分成了两段,露出后面的暗室,和金庸先生的小说话本的很是相似。
柳凝拉着陈倾走了进去,然后回想“最后一次见到颜青是,三天前,对吧?”陈倾回想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是三天前没错。
“这,这不可能。”大公子仿佛收到了惊吓,“他死了十多年了,骨灰,还是我敛的,亲手奉在这里。”
“别闹,他会死?”柳凝嗤笑一声“他不是普通人。”柳凝现下也明白了看来这风雅阁都是颜青曾经的产业,可能是最后飞升的时候把这几位公子吓到了,以为他是死了,而且既然飞升了,这里自然也就成了身外之物没有意义了,当然不会再管。
“我知道,但是当年他真的死了,天兵压云六界征讨,他的魂魄都被打散,灰飞烟灭,宫九曾是他的部下,几乎拼了命才留住了他一丝的神识,可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除了手里颜青的一丝神识,他谁都不认识,那年我十三岁,到现在十五年,宫九一点改变也没有无论是外貌还是记忆。”大公子仿佛回忆起十分不愿意回忆的曾经,闭着眼睛很是憔悴的样子。
柳凝一个头五个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看着那被供奉起来的骨灰幽幽散着很弱的蓝光不由的有点好奇,这蓝光就是那一丝神识?
大公子拿过一副画像,缓缓展开,“阁主,这可是你三天前见过的那人?”
柳凝歪着头看了看,伸出手捂住了画上那人的眼睛,而后肯定道“是他,不过我见到的时候,他眼睛上覆着蓝绫。”大公子有看向陈倾,陈倾也肯定的点点头“是颜公子。”
三个人坐在暗室里苦思冥想了好一阵也完全摸不到头脑。
“为什么十几年前会有天兵还有那么多人要杀了他?”柳凝好像突然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不知道,他很神秘。”大公子笑了笑奸诈的模样和颜青很是相像。
“那便算了,本身也就是萍水相逢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扰各位公子了,”虽然感觉很好奇,但还是不要掺合进来的好,感觉水很深的样子啊。
“既然姑娘这么不想留在这里我们也不为难了,只是姑娘看样子也是修仙之人吧,也不知以后遇到老祖宗该怎么与他交代,‘谁掌浮生扇谁命风雅阁’可是他当初留下的命令,既然他将浮生扇给了姑娘定有他的用意,万一姑娘忤逆了他,他在姑娘的修仙路上做点手脚,呐呐,当然老祖宗可能不会是这种人。而且看姑娘的样子吃了上顿不应定还有下顿吧?”大公子云淡风轻的说完了这些话,然后一个大大的微笑,一个请的手势,好生风雅。
他当然是这种人!最后一句话成功的成为了压死柳凝的最后一根稻草,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以后叫柳阁主。”随后板着脸就走出了暗室。
陈倾敬佩的看了眼大公子,怪不得颜青将风雅阁就这么放心的交给了他。
果真和颜公子一样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主,大公子也很坦然的就接受了陈倾的敬佩,手指轻敲桌子,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当然在算计柳凝了!仅仅半日,连休养生息的时间都没给柳凝,她的心脏就再度收到了惊吓。
当天夜里一个人从窗户飞了进来,摔的那叫一个惨,直直的砸塌了柳凝的床,若不是当时柳凝在陈倾的榻上与陈倾说话,可能现在她已经高位截瘫了。那人蒙着面看不清摸样,被暗卫团团围住也不惊慌,只是冲柳凝十分有气势的伸出了一只手,霸气万分。
柳凝狐疑的从腰间摸出了一颗碎银子,小心翼翼的丢到了那黑衣人的手上。
“……”黑衣人脖子上青筋暴起。
陈倾想了想,摸出柳凝袖中的传玉符放到了那黑衣人的手中,然后躲到柳凝身后,那人身上的气很是吓人也很是抵触。
黑衣人嫌弃万分的看着柳凝,拿出一本书丢给她,“一年后等着渡劫。”而后一掌拍向了柳凝,众人连反应都还没来得及,那黑衣人就不见了,柳凝也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陈倾仿佛看到自己轮回路被颜青活活踩碎,心痛欲裂!
赶紧吩咐去找最好的大夫,当然她不吩咐暗卫们就射了出去,嗷嗷嗷,新阁主上任半日就死了,我们一定会被大公子吊打!
皇宫中张御医忙活了一天,感觉自己的老骨头分分钟就要碎掉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告老还乡,回家乡颐养天年这件事情还是很有盼头的,于是开心的就洗洗睡了,刚躺下还没来得及闭眼就见到四五个黑衣汉子从房顶翻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他。
“……”还没来得及叫救命,就已然离开了皇宫的范畴,大喊大叫又怕惹怒了这几位,将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下来,只盼能有百姓还未休息看到后好报个官。
“娘亲娘亲,你看那有几个人在天上飞!”酒馆的老板娘正打算打烊就听见自家娃娃指着天上大叫,好奇的往门框上一倚,一手拿着自家新酿的百日醉一边醉眼朦胧的往天上望。
而后笑道“傻丫头,你看错了,那是几只大雁不知偷了谁家的破衣服回家絮窝呢。”
“……”破衣服愤恨的在心里记了一笔,酒,伤肝及目,夜不能视。
暗卫们的武功在人间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所以轻功自然也是没差的,没到一炷香,便回到了风雅阁,顺着今夜那个黑衣人砸出来的洞直接将张御医从窗户塞了进去。
“张御医您也来了啊?”带着哭腔的声音自张御医身后传来,这一回头,张御医差点没吓着。
身后大约十二三人都是御医院的主事,这简直就是将御医院劫持了啊!
“诸位大人莫怕,只是想请大人们出个诊,由于夜深了没有必要惊扰皇上休息事态也比较紧急,还望各位大人海涵则个。”大公子深深的做了个揖,清秀的面庞和那温柔的笑容很有欺骗性。
打扰都打饶了,现在说的无非就是场面话,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而且面前这人是风雅阁的大公子,皇帝也要给三分薄面。
今夜这惊吓,回家只能自己喝点姜水平复平复了,于是众位大人表示一定竭尽所能的救人。
太医院一向为老者尊,于是这开口闭口的工作责无旁贷的落到了张御医身上:“不知道是哪位公子生了病,又是生了什么病?”
“不是我们生病了,是我们阁主生病了。”宫九有点着急“莫名其妙就晕倒了。”
“哦?风雅阁竟有了阁主?”众位御医由宫九领着便去了隔壁客房,陈倾一开门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这些位大人都是太医院的翘楚!”宫九十分认真的看着陈倾,陈倾也无奈的让了路。
其实众位御医一开始只是磨不开面子,但是听大公子说受伤的是阁主这可就不一样了,若说没有所图那是骗人的,能让风雅阁的阁主欠自己一个恩情,江湖官场就没什么是吃不开的了。
一时间柳凝的床前就围满了人,后面几位御医挤不进去颇为着急,更有矮的御医在后面不停地蹦,看着十分捉急。
“这位大人,你可是有解决之法?”陈倾看着被挤到最后的那位御医,跳的自己很是眼晕。
前面正在讨论如何诊治的各位御医瞬间安静下来,都回头看着那位御医,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那位御医也慌了“我……我不会看病,我是管净身处的,我不会啊。”
陈倾的眼角抽了一下,看向下一位御医,那御医非常是识时务的表示自己是专门给各位娘娘接生的,也不会治病。
“将所有不是治内伤的大人都给我送回去!”陈倾看着窗外挂着的隐约身影很是牙痒痒,不过毕竟气质在那里,再生气也不能爆粗口。
只是轻轻地又补了一句,希望各位御医没事常来做客,特别是那位净身处的御医,风雅阁非常欢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