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生连忙过来作揖。
“在下是风雅阁的宫九,这位姑娘刚刚救了在下,在下断然不能让一个姑娘家上公堂,不然传出去这姑娘还如何嫁人,望官爷卖在下一个薄面,这老伯的摊子我会赔,这大汉的罪责我也不想再深究了”态度谦和言辞诚恳连声音都喏喏的,非常小书生。
“原来是风雅阁的九公子啊,既然公子开口了别的自然都好说,只不过您不追究这大汉我也是要带走,服上几日劳役长长记性的。”那官差也抱了下拳,当真没带走柳凝只带走了那地上装死的壮汉。
柳凝还在思考风雅阁这名字为何听起来……还挺好听!
“回神了小祖宗~风雅阁啊,还记不记得那颜公子走的时候交代什么了~”陈倾好像突然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颜青锁在柳凝五米之内了,这姑娘有点呆啊。
啊!对!颜青说要将那黑黢黢的枯苔藤交到风雅阁去,再看看那面前清清俊俊的小书生,不由的觉得自己要是在凡间混,也能挺强大的。
“姑娘,在下风雅阁的宫九,若是姑娘不嫌弃就来坐坐,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姑娘别多想,我只是想好好谢谢姑娘,姑娘的豆花也撒了可能还没有吃饭,不不不,这样太唐突姑娘了,还是我请姑娘去醉仙居吃吧,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宫九一张脸涨得通红,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柳凝笑眯眯的看着他“柳凝,不嫌弃。”
宫九可能真的没想到柳凝就那么跟他回了风雅阁接受他的感谢,毕竟大楚就算民风一直挺开放的也是个礼仪之邦,待字闺中的姑娘断然没有就这么与人回家的道理。
想到这里,宫九不由又打量了柳凝一下,一身鹅黄色流裙,个子也不算高,头发随意的绾在头上一点发饰也无,可能并不是很有钱,漂亮也不算多好看,就是给人感觉干干净净的十分舒服,有点移不开眼。
还有点心跳加速,脸颊还有点火烧似的。柳凝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回个礼貌性的微笑,小书生的脸就又红了红。
“不知这风雅阁内,公子可是主事的?”柳凝试探着问了问。
“那倒不是,九位公子各司其职,只有大公子算是主事吧,阁主之位一直空缺。”宫九答的也是爽快,毕竟这也不算秘密,全皇城的人都知道。
柳凝点点头,如此说来只需要将那草药给这个大公子就可以了,顺道打听打听知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玉符出自哪个门派,既然是颜青的同门师兄应该就不是普通人。
至于面前这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宫九,柳凝觉得这一定是扮猪吃老虎,深不可测,看这脸红的程度就如那关二爷一样,很值得寄予厚望。
皇城不小,好在风雅阁也在繁华的路段,所以也没走多久就到了。
柳凝抬头看着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风雅阁”很是有气魄!
宫九快步走上前拍了拍门,一位老翁缓缓开开门看清来人后不禁很是开心,转身对门内喊道“九公子回来了,胳膊腿都在啊!”
“……”柳凝和陈倾默了一默。
“福伯,他们都知道我出去了?”宫九脸上的尴尬之情很是鲜活。可惜这边福伯哪有空和他说话,一边大喊着一边跑上了楼,柳凝心下很是敬佩,老人家的腿脚和嗓门都很不错啊。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那又何必出去让我们担心。”轻轻地声音自楼上传下带着不怒自威的味道。
顿了顿又道“既然平安回来了就好,有话便上来和我说吧。”
“?”柳凝给了宫九一个眼神。
宫九也是读脸的好手,用口型无声道‘大哥’。
两人轻手轻脚的往楼上走,不时有忙忙碌碌的书生擦肩而过,只是对着宫九行个礼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等走到三层的时候,柳凝才算是看清这风雅阁的全貌,刚刚在外面觉得这风雅阁像雄伟的酒楼一般,等真的进来才发现盘旋而上的楼梯一望竟有些眼晕。
内部很是奢华,就连那边一个书生写字压宣纸的砚台都镶了金边,那边书童涮毛笔的笔洗也是玉石雕刻,光照下玲珑剔透,如果这些还都算是正常,那这楼梯扶手上全是夜明珠是什么情况?
看着柳凝的表情宫九就读出了一二,小声说道“我晚上有起夜的习惯,太黑了老是从楼梯滚下去,三哥便让工匠嵌了这些夜明珠进去,也算是方便大家夜里出行了。”
“他们真疼你啊。”柳凝用手使劲摸了摸那夜明珠,不好扣,嵌的太紧了。
“那当然了”宫九有些自豪的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继续得瑟,只听包厢里传来了幽幽的一声“你还知道我们疼你。”
宫九马上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灰溜溜的领着柳凝进了屋,厅堂很大,里面坐了八个人也不显满。
正对门的两把椅子上一个椅子是空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了一位公子,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手指轻轻敲着桌沿,脸上一直微笑着看着十分讨喜,十分想亲近亲近。
两边一排四位公子,一排只有三位,都一脸你完蛋了大哥很生气的表情看着宫九。
“我就是想出门买碗豆花吃,”宫九极力保持冷静。
“为什么不带暗卫护着?”那主位上的公子依旧一脸微笑,很是有风度,可是每个字的音调都拖得很长,很有威胁性。
“我兜里的钱不够买四十多碗豆花!”宫九哭丧着脸说的很是委屈。
房顶上一声瓦片踩滑的咕噜声,随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轻声的呻吟,柳凝不禁感叹,那暗卫很是抗摔啊。
除了大公子外其余的人都一脸扭曲想笑不能笑的表情很是痛苦,大公子端起的茶碗的手呆在空中,半天才将茶碗放下轻声说“他们都吃饱了,不必请他们吃。”
“可是我吃东西,他们在一边看着,不会很馋吗?”宫九还是觉得读书人不能这么自私,“圣人说过,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字字铿锵,非常在理。
所有公子沉默,书生和书呆子还是有区别的,一群书生并不能说服一个书呆子,很是丢人。
一个身影幽幽的挂在窗前“公子我们并不喜欢吃豆花。”其余暗卫纷纷符合不仅根本不喜欢吃,有时候还会过敏,说不定还会武功尽失变成废人!
“原来是这样,”宫九点点头“那醉仙居的糖醋鱼呢?十味居的桂花酥呢?还有入骨香的鸡爪子呢?”这些可都是我最喜欢吃的。
“……”所有人。
“去将这三位厨子请进来,等等……还有那位卖豆花的大婶。”大公子无力的揉了揉眉心,暗卫们却很是开心,以后吃糖醋鱼桂花酥都不用花钱了呐,还有鸡爪子磨牙,真是很幸福。
“大哥,那我先下去了?”宫九貌似听到柳凝的肚子叫了。
“嗯,你下去吧,这位姑娘留一下,”大公子笑的很是慈祥。于是前脚都迈出去了的宫九又退了回来。
“上茶,两杯。”大公子微笑着示意柳凝可以坐在最末尾本身是宫九的位子上,柳凝也累了半天想了想便坐了,于是全场只有宫九一人苦兮兮的站着。
小厮推门进来将两杯茶都放在柳凝面前,宫九伸手去拿却被大公子制止“这是给两位姑娘喝的。”
柳凝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陈倾也吓了一跳,左看右看,哪有两位姑娘啊,莫非能看到自己,这怎么可能那么多大修的门派都没有发现我,他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看得到?
果然风雅阁出来的就擅长扮猪吃老虎!柳凝看着大公子那张满是友善的脸,又想起颜青,呵呵哒,真是一丘之貉。
“大哥,柳姑娘被什么缠上了?”那边二公子虽有些迷茫,倒也见怪不怪,于是所有人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柳凝。
就连房顶都有瓦片被扣开的声音,暗卫表示我们只是担心公子们的安全,并不是很想见见什么鬼,根本不好奇。
“公子这双招子好生厉害。”陈倾轻笑着显了身,与寻常人家的姑娘无异,一双媚眼弯弯的,耳畔的彼岸花衬得那精致的瓜子脸更加娇俏,明明声音酥酥的勾人却一身大家闺秀的气质让人不敢冒犯。
“真好看啊!”暗卫们纷纷表示如果这样非常愿意下去捉个鬼什么的。
“姑娘谬赞了。”大公子有点点紧张,他的异瞳从十几岁开始就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可这风雅阁有灵物镇宅一直也没见过什么,直到今天看着柳凝身后跟进来的一团雾才发觉自己竟然在阁内见了鬼,待到陈倾现了真身他才发现竟是如此美人,而且还能沟通,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姑娘来定然是有事相求吧,”二公子何等的聪慧,在大公子愣神的功夫思绪已经整理清楚,柳凝救了人完全可以拿了谢金离开,何必再来这里。
“没有,是替故人送东西。”说着柳凝便将袖中的枯苔藤拿了出来,原本还算冷静的众人彻底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四公子还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柳凝吓的拉着陈倾退到了窗边,这是要干嘛,然后不禁疑惑的看了眼陈倾,她竟然能抓到陈倾化成实体的样子了,那她现在和普通人无异啊。 陈倾也很是震惊,转瞬一想也就了然,柳凝功夫好可没有丝毫法术,颜公子自然会将这一身法术还给自己。
若是柳凝死了,自己又不能离开她超过五米,自己总不能背着个尸体到处走吧。
颜公子果真是一点也不吃亏,救自己出来收了自己一魄不说还要自己一直保护柳凝,也真是煞费苦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