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颜公子碎了我命魂凝出的枯骨,我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到了凡心境,我尝试与你们说话,可是你们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并且我离开柳姑娘超过五米便再走不动了,直到刚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突然就能看到我了。”陈倾用手帕轻轻覆着朱唇,美得不像话。
柳凝闻言惊了一下,不能离开五米是什么概念,也就是她在上厕所,陈倾只能在门外闻,要是大一点的茅房,两个人就可以一起上了呢,从来没有被颜青气到的柳凝真的牙痒痒了。
不管情愿不情愿,一行人就这么诡异的往前走,木子道修天生和陈倾相斥,她手中的铜钱剑总是不听招呼的就想劈了陈倾。
弄得大家颇为尴尬,无奈之下几个人之间都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于是本身没多长的队伍拖拖拉拉的竟然排了一长溜。
千谦抱着小狐狸就和欠人钱了一样,几个转弯就没了影,木子就低着头慢慢悠悠的晃,很好心情的复活路边的花草所过之处阵阵花香。
可是苦了柳凝,只要稍微离木子近了点,木子的铜剑便不听招呼的拍了过来,我是跟着近了也不行,远了又怕跟丢了,眼见着唯一靠谱的妖王越来越小然后一个转弯没了踪影。
无力的指了指前方,嘴角抽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哇唔,跟丢了呢~”酥酥的女音幽幽的飘过来,柳凝大汗,这身体飘飘的也就罢了,这声音咋还这样了。
严肃的看着陈倾“陈倾你可千万别不学好去练什么艳鬼之类的,不是瞧不起鬼修而是你现在根基不稳,可不能乱来,若是修了鬼修可就不能再投胎了,你要记得你还欠李祈一段凤命呢。”
陈倾愣了半晌,噗的一声就笑了“我哪有啊~不过我要是哪天真鬼修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艳鬼这个行当~”
“没有你不能好好说话!小尾音拖的我一个姑娘家都想去如厕了!”这一天天的,造的什么孽啊。
这回陈倾也愣了“我没有啊~”美人就是美人,就是嗔怒一下也养眼的,耳畔的彼岸花随风曼动衬得她本身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我见犹怜了一些。
“这~还~没~有~呢?”我也学她的口音慢慢悠悠的往外蹦字,恶心了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少了一魄,能凝出形状且心智健全已是不易,哪能要求那么多,这嗓子估计是缓不过来了。”一个清冽的男声在身后好似嘲讽的说道,柳凝发誓她都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二五八万脸。
“我还以为妖王就这么走了呢,没想到还能回来找我们。”木子强制嘲讽,丝毫不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导致柳凝跟丢了的。
“腿短,跟上”千谦眯了眯眼睛瞧着木子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所有没跟上妖王步伐的‘小短腿’们。
可能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太一样了,毕竟是大家闺秀的陈倾大小姐整个人都羞红了脸匿了起来。
但是她可是魂体啊,哪有什么脸可红。于是远远望去柳凝的周围满是粉红色的气体,让人有一种得了雪盲症的感觉,自带圣光。
越走岔路越少,眼见着最后所有岔路都归做一条路,这路上的人也就多了起来,生面孔一张张多得是,熟的若是仔细看也能看见两三个,当然,也就是只有那两三个她见过了,比如那流云派的谁谁和岳山派的谁谁谁。
不过毕竟到了这一步,谁也不会再给自己找事,哪怕是仇敌相见,也就是哼一声再给个白眼,就当对方是空气也就罢了。
可偏偏就有那不长眼的作死,嘴里呦呦呦的冷嘲热讽就是不会说一句人话。
“呵,这不是那哑巴,怎么?那瞎子折在里面了?”女音倒不是多大声说明还有点脑子,可那愤愤的语气真是让柳凝莫名其妙。
果然回头才看清这不就是那个第一次救颜青时见到的那名女子,这尖酸刻薄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
“大家半斤八两,你在凡心境不也声嘶力竭的像死了爹似的。”柳凝冷笑一声,只见当初站在树上的众名弟子最后就只有这个女人和那个出手伤人的大师兄,本来一张还算干净的脸上多了一条长长的划痕,从眼角到嘴角,颇为骇人。
“你!”女子瞪大了眼睛显然被柳凝一句话就噎到了,也是没想到这里这么多岳山子弟她还敢叫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还嘴的愣在原地。
“怀师姐,这个小贱人你们也见过?”旁边一个女子本是一直扶着桦成在前面走,听到那师姐说话便回过头仔细看了看柳凝,这一看便看出了仇,这不正是打伤她父亲的那两人中的一个!
“认……不认识,不认识。”怀素本想说认识,可突然看到一直默不作声的桦成猛地回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才恍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毕竟青城的十几条人命做的并不干净,若说认识追究起来,她们恐怕再也修仙无门。
“呵,还聚一起了,感情岳山地大物博产出的都是一个品种。”柳凝自是也认出了岳山的所有人也是想到了她们在想什么,恐怕只要有机会,岳山的人就不会放过自己。
虽然柳凝看着硬气,心里却暗暗叫苦,这颜青大腿走了不说,梁子是结了一个又一个,再看看远处的楚天绮一脸幸灾乐祸,心里的苦不禁又涩了几分。
本来还在行进的路人都纷纷停下来准备看热闹,各个大修的门派可都在,岳山一群人挑一个凡人,呐呐,这凡人估计前面的磨难白闯了。
“别惹事。”千谦虽然离得远可是淡淡的一句话却飘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众人不禁更好奇了,妖王在众人中也算是压倒性的存在了,本来出现在这里就是很违规的了,现在还主动开口,那这是在维护岳山还是在帮这个姑娘?
还不等众人发挥更丰富的想象力,一道银光便扫了过去,伪装成普通弟子的岳山掌门瞬间化作血雾,冷冷的几个字好似惊雷炸裂在众人的耳边“岳山掌门私入试炼场,惩戒”。
嘈杂声瞬间静止,所有人面面相觑连大气也不敢出,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众人虽然觉得这个惩罚过于严厉却没人敢也没人想更没人能站出来为岳山派说句话。
毕竟八阶仙气的准仙人被一挥就带走了,谁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单挑妖王与整个妖族过不去,再看看那边受到如此打击的岳山派,只有那小师妹似乎是想嘶吼一声爹,却被桦成捂住了嘴,连哭喊都不能出声。
于是接下来的路就安静多了,柳凝周身十步之内再没出现过生物,路过的或人或妖或魔,对她的态度也是有鄙夷亦有艳羡。
更有一些肝胆侠士将一脸的欲为天地除一害、想把她杀之而后快的表情淋漓的展现在柳凝眼前。不管人是不是她杀的,这错还是怪在了软柿子上。
“哎,前面有个茶棚!”不知是谁家的弟子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听得到。
妖王本身就走在最前面,听到声音后脚步一顿,没有丝毫迟疑的走进了茶棚,回过头一双眼睛湛蓝清澈的好似能看到底却又深不见底底。
这是木子第一次凝视千谦的眼睛,微微皱眉心下嘀咕,这双招子竟然好看的这样不像话,往后不知要惹多少桃花。
众人见妖王都进去了便也没了疑心,况且走了这么久也累得不行能歇歇脚喝杯茶固然是好的,若是有什么玄机也是走进去才能破的。
“你听到是谁家弟子喊得那一声了么?”柳凝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悄声和陈倾咬耳朵。
也不知颜青用了什么法子,只要陈倾不想,便任何人都见不到她,柳凝也是一样见不到,所以只能虚空的问了问,毕竟陈倾的聪颖可是自己万万比不上的。
“没有哦,肯定是圈套,可是你不跳就不能过哦~看看刚才进去的这些人,大部分可是有脑子的。”陈倾将手帕轻轻敷在嘴上轻轻咳了几下,而后又有些恍然。
多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了好似自己还活着一样,再低头看看手中的绢帕,都是鬼了,还怎么会风寒咳嗽,这习惯,恐怕还要慢慢改。
柳凝叹了一口气,也一步步跟了进去,一对老态龙钟的夫妻给众人开始斟茶,没人说话也没人喝茶。
一个狼头人身的汉子最先坐不住,一把拽过那老太太,恶狠狠道:“别在故弄玄虚了,说好的三项难关我们都过了,现在窝着不见人是什么意思,想反悔么!”
话音刚落那狼头就从肩膀轻轻滑落下来,而那人身却还立在那里,画面好不诡异。
“这么大声,是想吓煞老太婆我啊,人身狼头未免太惧人了些,这样看着就正常多了,好了好了,快去给客人们上茶吧。”老太太随意的将手中的茶壶递了过去。
那无头人身果然接过来,听话的开始给众人斟茶,脖子的断口整整齐齐,鲜红的血液随着动作缓缓地往身下滴答 ,好巧不巧滴到了一位侠客的碗里。
作为个只会功夫的凡人,一路走到这里本身神经已然高度紧张,再这么一吓果然崩溃,只见他大喊着就跑出了茶棚,前脚刚迈出去,就炸成了碎尸块,血腥的直让人作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