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的皇宫里,李祐一身皇袍好不威严,大殿之上七十二路诸侯皆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他真是天生的王者,这王位李祈李宇不见得能比他坐得稳。”柳凝堪堪招架住周围的气势没有跟着一起跪下去。“皇帝若是在今天加冕,那,皇后呢?”颜青低头问柳凝,热气扑在柳凝耳朵上弄得她痒痒的。
对啊,那皇帝不追封皇后么,柳凝四处寻找陈倾的身影,可直到仪式结束,也没能看到她的影子,这不是陈倾的回忆么,那怎么会没有她呢?柳凝领着颜青跟在李祐身后,他现在应该会去找陈陈倾吧。
谁知道刚走到大殿的帷帐后边看到了躲在那里的陈倾,怪不得有她的回忆,原来她在那里目睹了全过程。
“你在这里干什么?”李祐皱了皱眉。
“我......我有点想你了,来看看你。”陈倾的妆的精心打扮过的,那额角处的疤痕被一朵梅花遮掩住,倾城之姿不亚当年,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正好我有事要与你商量,你随我来。”李祐根本没发现她有如何美丽,或许根本不在乎她今天的妆有多动人。陈倾一听要她跟着不禁喜上心来,美滋滋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御书房。
李祐坐在一摞奏折前,随手拿起一本本仔细翻看,好似忘了陈倾跟着他一起进来,已经站了很久了,陈倾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的站在他身边研磨斟茶,毫无怨言。
直到那些奏折都看完,李祐轻轻将笔放下叹了口气“倾儿啊,你看看朕今天这一切,都是在你的帮助下打拼来的,朕真的很感激你。”
陈倾心里咯噔一下子,扑通跪在了李祐的面前,“倾儿是陛下的妻......妃子,为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倾儿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朕没有怪你的意思,”李祐虽是这么说的,却没有去扶陈倾,陈倾自然不敢起。
“只是最近被一些奏折烦的头疼,你说这齐太傅,儿子死了关你何事,可他却一天一本,本本参你。还有这马将军,都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还参你一本妖惑人心,说你害死了他的女儿,真是莫名其妙。最可笑的是这个,丞相今早见我,连了朝中所有大臣的名单,竟然都是参你的,真是可笑之极。”
李祐的话像针一样的扎在了陈倾的心上,扎的她体无完肤。齐太傅的儿子是她害死的,是她先将其诱骗到水池边而后推进水中的,因为齐太傅是李宇的老师,他会成为李祐很大的绊脚石。
马将军的女儿也是她害死的,因为马将军迟迟不交出军符,她便绑了他的女儿,换回了军符,这些朝中的余党,都是她一个个害死的。
她都是在他的暗意下做的,可如今他竟然这样问她,现在就是爱的再盲目,陈倾也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是多么可悲了。
“陛下相信他们的话么?”陈倾抬起头,一双眼睛美的好似夜空般璀璨。
“自然是不信的。”李祐笑了,“可是,朕却不得不听啊,倾儿,你愿不愿意再帮朕一次,最后一次。”
陈倾闭上了眼睛,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为什么,李祐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竟换回了你如今这般对我。”
“倾儿这是说哪里话,可是朕却是真的不得不防啊,你如今能这般帮我,以后也能这般帮别人,而且倾儿你太强势了,一个连清白都不要了的女人,我真的找不到她的弱点。”李祐见陈倾直呼他姓名也不恼“并且那些人真的是你害死的,朕的皇后怎能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不择手段甚至不清不白的女人呢?朕需要的是一个仪态大方能母仪天下的笨女人,倾儿,要怪就怪你太聪明了。”
“呵哈哈哈哈哈。”陈倾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那他所说这最后一忙应该就是处死自己安定民心吧。
“李祐啊,你从未信过我,不管是与李祈成亲那晚,还是陷害李宇那夜,你都未真正的信过我!”其实她心里清楚,李祐不可能让一个和三个男人有联系的女人做皇后,她甚至可以理解他的慢慢冷落,可是她不曾想自己在李祐心里竟然已经如此不堪!
“住口!”李祐大怒,这个女人绝对留不得了,但是像这样的女人若是惹恼了,很可能会把自己当初做过的事情全说出去,“倾儿,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妻子,现在想害你的人太多了,南城那里有一处我的别院,你若是......”
“不,我哪也不去,陛下,既然有那么多人想害我,哪里又比皇宫安全,而且一日夫妻百日恩,陛下定会护倾儿的安全对吧?”陈倾打断了李祐的话,她隐约知道接下来李祐会怎样对她。
李祐沉默了很久,久到柳凝都怀疑他会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李祐突然起身将一本压在最底下的奏折抽了出来,狠狠地砸在陈倾的脸上。“贱人!你还想留在这里?!荷欢的死还不够么!”
陈倾这次是真的愣了,“我没有,荷欢死了?不是我害的!”
“你还敢说!司膳坊的下人的供词都在这里,你一向厌恶她,为何偏偏那天去给她送了糕点,荷欢从不懂的害人,她一向敬你为姐姐,可你却如此害她,你这个毒妇!”李祐越说越激动,一双眼睛似乎要将陈倾瞪出窟窿,那摞起的奏折也被推倒,撒落一地。
“我......我真的没有!”陈倾虽然愤恨李祐又识新欢,但她从未将这几名胸大无脑的女人放在眼里过,又怎么会冒着惹怒李祐的风险去害她们?
李祐平定了一下情绪,“真的不是你?那好......”冷冷的看着陈倾“朕给你时间证明,十天以后,朕要亲手血刃害了荷欢的凶手!”
“是。”陈倾慌忙跪下,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思绪已然成了一团乱麻,几乎不能思考。
柳凝看着走出御书房就脱力般坐在地上的陈倾,心中五味杂陈,刚想开口问问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扭转一下这些事实,至少让她不用死,那样自然也就没什么怨念了。
可是还未开口,一直安静地颜青却穆然用力握了一下柳凝,悄声道“怨气好重,小心周围,抓好我。”柳凝瞬间汗毛都几乎占起来了,闻言握着颜青的手更紧了一些,虽然回忆中是三伏盛夏,可她背后却一直阴风阵阵,而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景色再次发生变化,出人意料的没有关于这十天的回忆,这次是黑夜,天空黑的仿佛没有一颗星星,柳凝抬头看了眼天空,这应该是陈倾脑海中的记忆,绝望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这次她和颜青是在李祐的寝宫外面,奇怪的是竟然一个侍卫也没有,她好奇的走过去,屋里断断续续传出的呻吟瞬间让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也为她解答了为什么没有人守着,废话,谁愿意这种事情被人听,皇上也不例外。
夜色中,一个女子失魂落魄的往这边赶,柳凝认出那是陈倾,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过那些守卫进来的,难道她已经知道谁凶手了么?
陈倾脸色苍白如纸,头发也有些凌乱,还有由于没有休息好而出现的眼袋显得整个人更加的晦气,全然不似当初那仙人摸样,好像仅仅十天便老了十岁一样。
“是她,是她陷害我,就是她,荷静,亲自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还来害我,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陈倾好似疯了一样,嘴里不停地嘟囔,一会就将证据与证词摆在他和荷静面前,不怕她不承认!
陈倾穿过柳凝的身体,柳凝瞬间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却见陈倾心急火燎的来,却在敲门那一刻停住了,毕竟屋内声音不小,就连离着远一些的颜青也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屋内发生了什么。
陈倾尴尬的停住了敲门的手,任谁现在被打断都不会愉快,更何况那人是皇帝,自己又何苦自取其辱被赶出来。于是便默默立在一旁,等一会儿找合适的机会敲门进去,她现在已经不求李祐回心转意,因为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求能有个地方安静的度完余生,不被其他人看了笑话,特别是二皇子。
“嗯...陛下,陛下就不怕么,哈...轻一点啦。”屋内女子娇喘一声,瞬间让柳凝都有一种腿要软的感觉,果然皇室女子都是有些本事的。
“呼,怕什么?怕陈倾查出来你姐姐是怎么死的?”李祐轻笑一声,轻蔑之意不能更明显。
“毕竟......她可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呢。”荷静有些忌惮的说。
“这又能怎样,查出来是她又有什么凭证,我说谁是凶手谁就是,我说谁不是,谁就不是,况且荷欢是朕赐死的,她又去哪里找什么凶手呢,哈哈哈哈。”李祐万分张狂的笑,陈倾你聪明又如何让,朕就是要让你知道,朕就要让你死在自己的聪明上。
“陛下,好冷情呢,坏陛下......哈,不要,嗯.....嗯啊.....”女子继续喘起来,完全不在乎那个被害死的,是她的姐姐。
柳凝惊讶的捂住张大的嘴巴跑回颜青身边,她知道李祐不是什么好鸟,但不知道他竟可以坏道这种程度,这些话好似把一刀,虽看不见,却狠狠的捅在了陈倾的身上。而此时陈倾的怨念好似一团黑气,竟然隐隐的出现在了她的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