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2 0 1 0
第四章 2 0 1 0

小镇中学是我们整个乡镇最大的一所中学。是唯一的一所初中学校,有近一千人的师生。一个年纪都有三四个班级,每个班级都有四五十人。

先到老师那里去报道,和小伙伴们都很激动。因为我们特别向往这种生活,以为在这里可以为所欲为,和自己的小伙伴在一个班在一起上课,住一个宿舍。

然后老师让先报道的同学带你去宿舍。把杯子,桶,脸盆什么的全都放进去。一般先到的都会把床铺都占好了,占他们心目中最好的位置。(这是国人的典型心理,我们也不必计较这么多了,反正最后一个来的占的位置就是门口的那个位置)

开学报道是我表哥带我来的,他算是学校里的老大了,基本上学校里的人都认识他。没有不怕他的,所以我自然的就跟着他混了(但事实是他不让我鬼混,我自己也不是那个料)。

整理好床铺就回到教教室,自己随意的占了一个位子,和自己村子的一阳分配到了一个班级。班级里面全都是新同学,也有少部分是这个一起来报名的同村伙伴。

这个班主任是个老头子,年纪算比较高的,不过他是暂时带班的,后来他也教过我的历史和音乐课。当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教我几首经典老歌,有《南泥湾》和《滚滚长江东逝水》。

还有一个就是他烟瘾很重(我看见他在使用一种戒烟产品——电子烟,不久又看见他抽烟了。一次上历史课,他在黑板上写完了字,手夹着粉笔。一遍看书,一边把粉笔往嘴边放,刚碰到嘴边,他猛的把手里的粉笔往地上甩了一下......)。

老师选组长啦,一阳和我都做坐第一排的位置。“这一组谁当组长啊。”一阳大声喊“陈小生,老师他当组长。”“好,陈小生同学你负责这组收作业。”我一脸尴尬,“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啊。”一阳觉得自己错了,但是他在偷笑。

我们的数学老师是学校食堂的老版(这个时候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包子很大很漂亮了,他离开后食堂的饭菜很糟糕了,换给外人承包了)他这个人说话很直,并且很很严厉。

老师上完一堂课就布置数学作业了。中午和一阳在一起做数学题,他比我先做完。我说:“你这个做的不对呀,你看我做的,应该是这样才对嘛。”“是吗?那我改成你这样的。”

一阳听了我的,改了。第二天作业本发下来。“我做错了。你看,都怪你,还说我做错了。”(好吧,我的数学很差,学了三四年数学,我竟然不知道有公式这一说法)。

初中高中晚上都是要晚自习,学校的位置比较偏僻,附近都是山丘,种满了小树。所以一到晚上就会有很多的小虫子飞来。开学前两天晚自习都是在和一阳在一起聊天,翻新课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小故事。

外面也是有很多的虫子在叫。在昏黄的灯光下写白天老师布置的作业,看书,聊天,做小动作,教师很破旧,地面有些坑坑洼洼的小洞。

到了晚上了,我就在我表哥的宿舍睡觉,一阳和其他的同学在一起睡觉。我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孩子,他们的宿舍都是比我高一个年级的学生。我不爱和他们在一起玩,也很少跟他们在一起说话,基本上上床就睡觉。

果然,带班的老老师上了三天的班,就换了一个女老师,他是我们的正式的班主任。新班主任开始点了。“我是你们的的新班主任,那个老师因为身体原因,带不了班。”

他以后教你们的音乐课,那么接下来我点一下明,喊到名字的同学请举手喊到。”“...陈小生,到。明天,到。凡多,到,一阳,到.......”(明天是我的同桌,一个微胖个子不高的男生。因为开始是乱坐的所以和一阳坐在一起,老师后来按高矮顺序排列了)同学们注意啦。

我是你们这一年的班主任。“在这一年里我将引领你们学习,同时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你们都是刚小学毕业的学生,在这里我要提醒你们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不要私自一人出校园,必须向我请假,得到批准后才可以;第二,保管好自己的财务,你们都还小,要懂得保护自己.........”“老师好无聊啊。”我在下面对明天说。“老师,他说你说话好无聊”我不知道是什么勇气,让明天说出这句话。

“你过来,叫什么名字。”“陈小生。”我站在讲台旁,很害怕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忐忑不安的。“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啊?”“70来分。”“把手伸出来,70来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你有本事上来说。”

老师猛的在我手上抽了几棍子。从此后来我在也不敢在学校里拽了,刚开学就被老师打乖了。(遇到这样的同桌我也是不知道说啥了)明天一脸尴尬的看着我。

凡多一脸茫然的向后看我的脸色。就这样初中的第一次挨打结束啦,其实并不是像我和小伙伴们想的那样,我们分在不同的班级,在不同的宿舍居住,在不同的班主任管理下。

那个时候突然流行把米给碾碎然后放在饭盒里面,加水拿去蒸。上那些副课的时候,我就和明天,凡多在一起捣米,先把米放在瓶子里面浸泡,然后再把米捞出来晾一会儿接着用笔头粗的一端不停的按压。

总之目的就是把米弄成粉末。老实说那样煮出来的东西并不比米好吃,但是感觉很有趣。到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小店买辣条,然后放在口袋里,回到寝室,晚上拿回寝室跟大家一起吃。老师也会突然的跑过来查寝。整个寝室弥漫的是淡淡的臭味,辣条的味道。

初中生活刚开始就个这样子,下学期我在自己班级的宿舍住,而且我妈妈回家了(爸爸觉得我们学校的条件很差所以让妈妈回来,这个时候他的事业也开始好转起来)在表哥宿舍住不太方便。

每个星期自己在家带米和干菜。每个星期都要带一小袋子米,和一些干菜 。在学校自己用饭盒淘米蒸饭,在这个学校水资源较为缺乏的地方,抢水就成了一件恶劣的事情了,有一个隔壁班的一个男孩,特别狂。

每次去,总能看见他和别人抢水,有时直接就打起来了,后来据说是被别人打了一顿,突然乖多了。食堂门前有四根近五米长的钢管,开了很多的小洞,然后我们站成一排排在那里接水,人多的时候你需要挤进去在别人旁边等,他一弄完,你赶紧把饭盒蹭上去。

打输了的下次找几个人把你打一顿,老师也会管理,但是效果并不大。似乎在九州的没个四五线城市的中学,总有那么些,不愿意读书还不让别人好好学习的少年。

就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每个地方的黑帮一样。其实我要笑啦,真正有用的有又几个,遇到大事他就怂了,找爸爸了。截在半路上,让几个学生把你打一顿。

在九州这个亲戚朋友的社会集体式的关怀下,你一个人独自生活,无牵无挂,那么你必须去争夺,不然有些东西很难属于你。很多人在渴望平等的同时都在渴望着,不平等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晚上在集体宿舍睡觉。完全独立的五天在校生活。我记忆深刻的还有一个班主任,他很年轻,是个帅气阳光的男人,他教了我两三年,但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

那个学期我近视了,因为小伙伴家里买了电脑,然后我们他经常邀请我们去她家里面玩,看电影打游戏什么的。他经常邀请我们看奥特曼,但是那个年纪的我,已经不爱看这种毫无逻辑虚构出来的东西。

我的思想也逐渐由一个幻想主义者转变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所以我不喜欢那些简单的超级英雄,毫无生命力。小伙伴给我们申请了qq号,我们每人都有一个了。

然后我开始尝试玩妈妈的手机聊qq,那个新鲜感和好奇心,足以让我着迷的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面玩,和不认识的女孩子聊天,还学会了下载游戏。久而久之扣了很多话费,被爸妈骂,自己也把眼睛弄坏了。

新学期的到来,才发现眼睛有问题,坐在后面看不见黑板。老师开是排位置,晚自习我站起来跟这个阳光帅气老师说:“老师,我坐在后面看不见黑板。”

然后我就被安排到0排的那个座位。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敢多说什么。要不然我非得去告他不可。什么是0排?就是第一排前面,讲台旁边角落里斜对着黑板面对着门的这样一个位置。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说我看不见黑板而已。我就被安排到了0排。)回家后,爸爸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我说我看不见黑板,眼睛好像近视了,我爸爸特地的回家了。

“你以为带着个眼镜很好看吧。”我爸爸说。“你是想带眼镜吧,你还以为带个眼镜就不一样了,读书不厉害,还把眼镜弄坏了。”妈妈也这么说我,那一年我没有戴眼镜,而只是爸爸带我去医院拿了一些药。

我在上课,爸爸看见我做在0排,他气得都快炸了“还有这样的老师。”我姑父也去了“这个老师简直就是乱搞,我等下找一下副校长。”这姑父是我表哥的爸爸,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在他们小镇上没有不认识他的。

经过一番打理后,我顺利的做到了第二排,我旁边是两个特别厉害的女同学。但是我不太爱和他们讲话,成绩慢慢的,也有所提升了。

但是0排并没有消失,我下来了换了一个人上去,这个人读书不太认真,喜欢玩。他也想找亲戚帮忙,谁都不想坐在那里,因为有些事情谁都不想独一无二。他家人也帮忙找关系,但是没能说通。可能还是金钱上的问题吧。

(爸爸在我身上花了不少的金钱)后来我和那个第一个坐在0排的同学玩的比较好。他告诉我是因为自己在第一节课上课在玩手机被他抓到了,所以他就被老师调到0排去坐。

然后他亲戚给老师送礼,他就被要求调回来,而那个时候老师找不到人去换,但是他又不想丢面子,而恰好我在这个时候跟他说我坐后面看不见黑板。所以自然被他调0排,但我是无辜的。我觉得农村的制度并不差,差的就是某些行权者的傲慢。

初二读完,我便复读了,所以我在这个学校又多呆了一年。因为爸爸担心我跟不上节奏,所以他让我复读一年。

这一年我怀着难过的心情来了,但刚开始我还是很享受的。第一次数学考试我考了全班的并列第一,还有一个男生也是复读的。但是第二次就降到了90来分,可能学习还是不专心吧。

每个星期一我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帅帅的,穿着体面,可能是想吸引异性的目光吧。但是每到星期五放假回家,整个人就乱糟糟的了。因为复读,所以刚开始上课很轻松,毕竟都熟练学过,每个学期的刚开始都是认真对待。

感觉很多人都在嫉妒我,担心我抢了他的风头。(我很欣赏某些男孩子的上进心很强,但乡下孩子的素质很差。我自认为自己见过大世面的,从来不与他们计较)后来发现自己确实软弱。

以至于没你优秀,没你好的人,都过来踩你,用蔑视的阳光看你。即便你独善其身,但是在他们那里是不允许你这种人的存在,嫉妒者与被嫉妒者其实都是受害者。

在一次扫地洒水的过程一个男生的椅子被别的同学的扫帚弄脏了,然后他责怪我,说是我弄的,让我拿去洗,然后我没搭理他。下早读之后,我和同学都去吃早餐,回来之后。

他叫我出来,旁边的女同桌不让我出去,因为他怕我们打架,不让我出去。我还是出去了,后来他把我轻轻踢了一脚。(当时我想就算了吧,毕竟我是来读书的。)我什么也没说,回到座位。

但是下午我去食堂吃饭,我回来发现我桌子里的书全都没有了。(他把我的书全都丢了。明年就初三了,一些资料都被他给丢了)无人知晓,教室里空无一人。呵呵。

(这个事情我不太想回忆起,我下半年直接转班了。当然不是出于这个原因,是我爸爸想让我转班,我直接答应了。)我后来从来没有联系过自己的高中同学,我觉得他们都很差劲。

但是我很幸运,那就是我有一个好的高中时代,在我们县最高的的学府。最好的班,我觉得是最好的,高中有三个等级,素质班,重点班,普通班。我是属于重点班的学生。高中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在初中的生活还是很有趣的。因为这里算是很自由,自己可以支配金钱。

初中的生活并不是像我和那些小伙伴们想的一样,在他们当中很多人,没读完高中就下来了,或者读了一个四五流的大学。初中是我整个回忆里最厌恶的旧时光。

发自内心的讲,那里我很讨厌,甚至讨厌那里的一切。是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不是和谁都能在一起玩的很开,以至于我总是觉得他们在嫉妒我。嫉妒我每个星期一打扮的帅帅的。

我复读的这一年其实让我成长不少,同时我也有了初恋。我变的更不爱讲话了,在要毕业的季节,我跟一个女孩子表白,可是我被拒绝了;我在一些同学的怂恿下,同学给我要到他的qq号码,然后我就天天回家用妈妈的手机登qq找她聊天。

我说:“我喜欢你。”“你在开玩笑吧。”“没有,我是认真的。”“你可真会开玩笑,我都不认识你。”他没有手机,但是她偶尔在周末去网吧,因为小镇上就只有一个网吧,而且就在我小姑父家附近。

我自己是没去过,刚开是偷偷去过两次,后来爸爸知道就不允许,然后老师也把我揍了一顿。我爸爸打电话告诉老师,然后老师把我揍了一顿。我真的无语了。

后来再也没去过。(整个高中三年,我就去了两次,不太喜欢那种氛围。)之后我把他给删掉了,因为我觉得她不喜欢我,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她。。。虽然表白没有成功。但是我们缘分不浅,我们分分合合两三次。从初三毕业到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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