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些信鸽喜欢哪一只,带回去。”容熙看着正在挑选信鸽的丹璇,轻声道。丹璇随意的选了四五只,便有人装进了笼子里。“记得帮我送去斜阳醉。”她道。
“是。”
“兄长,那我去找徐叔了。”容月小心翼翼的问道,见到他略微颔首,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她飞也似的跑了。
丹璇看着她的背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这姑娘,真是活泼的紧。”容熙摇了摇头,有些担忧,他道:“也不知月儿最后会嫁给什么人,也不知什么人能够让她乖乖的在家相夫教子。”
“是啊。”丹璇轻声附和道。
“阁主,有客人求见。”弟子前来汇报。“哦?”容熙挑了挑眉,道:“不知是什么人要我亲自前往?”
弟子低声道:“那人自称是何溪凌,他身着龙纹玄黑圆领袍,玉佩是龙形佩,看来身份不凡。”
“何溪凌!立即准备一下,我马上过去。”
“是。”
“怎么回事,皇帝陛下亲来君玉阁,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容熙好看的眉皱了起来,思虑着对策。丹璇分析道:“君玉阁掌握着许多情报,想来皇帝是想知道些什么。最近有什么比较重要的消息吗?”她抬眼看向他,他迟疑片刻,道:“只有那个,有位官员贩卖机密给一个商人的了……”
“那你赶快过去吧,我去毒阁里找芊兰,等会儿你派人来找我。”丹璇浅笑着道。
“那好。”容熙点了点头,转身疾步离开。
前阁。
前阁便是在总阁下的那个小湖里,其上建着一亭,是每位来君玉阁求取情报的人等待之地,若没有阁主的允许,是不能上总阁的。
容熙来到了亭子之中,远远的就望见了那个负手立于水边的帝皇,他向前走了几步,拱手行礼,道:“草民参见皇帝陛下。”溪凌转过身来,道:“容公子不必这么紧张,朕只是有点事情,想要来问问罢了。”
“公子请。”
“陛下请。”
两人坐到了亭子里,身后跟着侍从。溪凌吩咐道:“朕与容公子有要事相商,你们就先退下吧。”
“是。”
侍从离开后,容熙给溪凌倒了杯茶,道:“不知陛下来此,是为了那位任从四品国子监祭酒的温大人,是吗?”溪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的确。不知君玉阁可否能查一查那个商人的去向?”看着他迟疑的神色,溪凌连忙道:“当然,朕也会按照君玉阁的规矩来,不会坏了规矩。”
许久,容熙也未曾开口,溪凌有些急了,他道:“此事事关朝廷安危,还望君玉阁能相助。”言讫,他竟然行了个礼。
容熙立即将他扶了起来,连忙道:“陛下不可!在下并不是不想做这件事,只是据君玉阁的调查,这位温大人已经进了天牢,根本无从查起。”溪凌重新落座,无奈道:“朕派人将温禅抓进了天牢,本想从他的嘴里套出点东西来,可那老家伙却只字不说,倒是白费了一番心思。”溪凌叹了口气,“朕的意思是,想请君玉阁去查一查,好把幕后的那个人引出来。”
顿了顿,溪凌接着道:“还有,君玉阁的动静一定要大一些,不能悄无声息的查这件事情。”
“这是自然,在下已经派人去了,想不日便会有消息。还望陛下能将此事散步出去,让那人更快的浮出水面。”容熙的一番话让溪凌松了口气,他站了起来,道:“那朕就等着你的消息,一有消息,便派人来告诉朕。记着,此事不能声张,待事情结束之后,朕会给君玉阁一个封赏。”
“谢陛下隆恩。”容熙跪倒了下去。
溪凌略微颔首,道:“那就拜托公子了。”言讫,他转身离开了外阁。
容熙看着他的马车离去后,招了招手,唤来了一位内阁弟子,他向弟子吩咐了几句,便去了毒阁。
“怎么样?”
走在走廊之上,他看着满载而归的她,问道。她指了指手中的小篮子,道:“我向芊兰讨了些无色无味的毒药,看看能不能用得到。这两年光顾着斜阳醉的生意,倒是把这些东西忘了。”
他笑了笑,道:“以前你可是三天两头便弄了些毒药来给月儿看,月儿可是最怕你弄这些东西了,只不过现在连她自己都喜欢上了这些东西,好几次给人家施了毒忘记给解了,害的我每次都去帮她解决,坏了事不说,还白白使人家病了好几天。”言讫,他抚了抚她发髻上的步摇。
她并未接着搭话,道;“那么,皇帝是找你那件事情吗?”
“是啊。不过皇帝倒是挺紧张的。”
“那可是事关朝廷安危的,能不紧张吗?”
过了一会儿,她道:“兄长可还有什么事情?若无事的话,同我去斜阳醉品茶,如何?”容熙思虑片刻,道:“那好,记得要把最好的茶拿出来哦。”
“那是自然。”
斜阳醉。
丹璇下了门板,打开了斜阳醉的大门。两人来到了茶桌之上,她去寻了些上好的太平猴魁,用沸水冲泡,一股浓郁的茶香散发出来,是那么的醉人。容熙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这才是好茶啊!”
“这可是上好的太平猴魁,我藏了几年了都舍不得喝一口。今日兄长倒是有口福了。”她笑着看着他,眼角弯起,像月牙儿一般。
容熙捧着茶杯,故作无奈道:“唉,不知以后要隔多长时间才能如此这般喝一次了。”她浅笑着,道:“下次月儿来我让她给你带些茶回去,或者兄长亲自过来与我一同品茶也行。”
“这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要给我最好的茶,记着。”容熙看着她在各式各样的茶具间来回飞舞的手指,嘴角不由得上扬了起来。“是是是,我的亲哥哥。”言讫,她顾自笑了起来。
俗话说,美人一笑,足以倾城,更何况,那是发自心底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