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切如昔
第十二章 一切如昔

不知怎的,今日斜阳醉的客人非常多。丹璇今日是辰时左右开张,短短半个时辰,斜阳醉的大堂就坐满了人。斜阳醉只有丹璇一人,平时人少也够应付了,可今日人如此之多,把丹璇忙得满头大汗。

早朝下了,溪城与杨谨轩就一起来到了斜阳醉,见到如此盛况,两人对视一眼,绕到了后院的厨房,丹璇正在将锅中的小菜装碟。

她回头看见两人,眼中并无惊讶,只是将额头上的汗水擦了去,行了个礼,道:“王爷、大人,二位也看见了,今日店里的客人太多了,恐怕不能与二位一起饮茶了,还请二位见谅。”

溪城见此场景,道:“丹璇姑娘,可要我们帮忙?”丹璇摇摇头,道:“二位身份尊贵,实在不宜来此地。要不二位改日再来?”

虽是请求,可语气中充满了冷漠,好在两人已经习惯了,溪城道:“这样吧,让在下的侍从帮姑娘打理一下生意。这样红火的生意,只姑娘一人,恐怕不足以应付吧?”

丹璇思考片刻,道:“好,那就让王爷的侍从帮丹璇上菜吧。”

溪城身后的几位侍从连忙着手充当店小二,跑前跑后。丹璇在厨房与后院间忙碌,喝茶的客人占了多数,光光一壶水根本不够,于是溪城与杨谨轩帮忙烧起水来。整整忙活到了酉时,斜阳醉的客人才全部离开。

丹璇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溪城与杨谨轩告辞后,丹璇这才放心睡着了。

这几日,斜阳醉的客人是以往的数倍,有时要闲王府和杨府的侍从一齐上阵才勉强可以应付。原来二楼的雅座是无人问津的,这几日连这里也坐满了人。

雅座分为六个雅间与九个雅座,丹璇在每一个雅间里精心栽培了几株植物,应着节气变换着,大多是文竹和兰花,偶尔有几株梅花,有红、白、紫三种,红白二色的是盆栽中的,而紫色的便是后院中的那株梅树了。

这几日雅间里坐着的都是来商议国事的大臣或者是吟诗作对的秀才,还有的便是闲王爷溪城和宰相杨谨轩了。每天忙完后,丹璇都会来到这个雅间,溪城便立即倒了一杯茶。

丹璇与这二人相处也没有什么尴尬的,大概是太累的缘故了。

“这几日的收入抵得上斜阳醉两年的收入了,不过还是有些辛苦。”这一日,丹璇忙完后,将溪城冲泡好的惠明翠片一饮而尽,才缓了过来。

“王爷和大人有所不知,斜阳醉一直是门可罗雀,如此之多的客人,小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溪城给她添了茶,眉宇间有些心疼,道:“你看你,这几天都憔悴了一些,要是辛苦便关张休息两天罢。”

丹璇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并未深入眼底,她道:“小女子只是一介平民,无所依靠,只能自己养活自己。门前的生意都不做,那小女子吃什么喝什么?”

那我可以养你啊!

溪城准备说出口,可还是硬生生压了回去。她那么出尘,怎会恋上他一个凡人呢?即使他是一位王爷,那又如何?

杨谨轩适时打破了沉寂,他道:“现下我们都还未用膳,一起来在下的府邸用膳如何?”丹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笑着,问道:“不知大人要用怎样的佳肴来款待王爷与小女子呢?”

杨谨轩答道:“在下听说姑娘是姑苏人,不喜辛辣,不如用一些清粥小菜如何?”丹璇难得的没有拒绝,而溪城被他的母妃唤入宫中用膳了,便只有丹璇与杨谨轩二人了。

来到杨府,丹璇发现院中除了那株百年梨树,还多了一个小池子,有几片莲叶在上面。

杨谨轩道:“在下觉着这偌大的庭院只有一株梨树,空荡了些,便命人挖了这个池子种了些荷花。等时候到了,还请姑娘来寒舍一品藕的清香。”

杨谨轩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几样清淡精致的小菜便端上了桌,一个荷塘小炒,一个鱼丸汤,几样素菜,十分简单而又清淡的菜肴。丹璇看着这些,十分喜爱。正如她的人一样,她喜欢简单素雅的东西,无论是植物还是菜肴。

杨谨轩道:“不知这些还对姑娘的口味么?”丹璇笑了笑,道:“多谢大人费心了。这些菜品小女子很喜欢。”这顿饭,丹璇吃得并不拘束,在杨谨轩看来,她这时才像一个处于最美年华的女子,有天真无邪的笑容。

杨谨轩没有吃多少,而是静静的看着她,一边给她倒了杯水,一边给她夹菜。丹璇并没有发现杨谨轩的动作,吃得十分香甜,不知是因为做饭之人的技艺娴熟,还是她旁边人的温柔言语。

侍从撤走了餐盘,杨谨轩温柔笑道:“你知道吗?这时的你,才像一个孩子。真不知道你以前受过了多大的苦痛,但你一定不要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你要记住,你还有我。”

丹璇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她轻声道:“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从前的。”她站起身,行了个礼,道:“今日多谢大人的款待,改日小女子定会谢大人的恩德。”言讫,她不理会杨谨轩,准备离开。

“等等。”杨谨轩叫住了丹璇,连忙进入内间取出了一个檀木小盒,杨谨轩打开盒子,道:“这是在下曾经买到的一个好东西,还请姑娘收下。”丹璇看过去,是一对羊脂玉镯,从色泽与雕工上看,价值定然不菲。

她道:“如此贵重的东西,小女子受不起。”杨谨轩摇摇头,笑道:“俗话说,宝剑赠英雄,美玉赠佳人。若姑娘不收,就是看不起在下了。”丹璇叹了口气,道:“多谢大人。”

言讫,杨谨轩亲手为她戴上了那对玉镯。

丹璇行礼后连忙离开,这对玉镯的价值十分高昂,哪怕是皇宫也难见。但丹璇是从心底里喜爱这幅镯子,回到斜阳醉,她一直在把玩这对玉镯,十分高兴。但她不明白他真正的心意。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他爱她,所以赠她一对跳脱。

一切如昔,没有人再次提及那个夜晚的曲子,也没有人提及那份爱恋。可他一直将这份爱深藏心底,他只想好好的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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