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雎迷迷糊糊的将醒未醒,想着外面天色也当不早了,怎么萧喻还不来叫她。
她扶着额头微微坐起来,隐约觉得黑暗里有个人站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眉心一簇,警觉的翻身起来,冷声问:“谁?”
萧喻看见她熟练矫健的动作,自嘲一笑,轻声开口:“雎儿,是我。”
“萧喻?”青雎凝眸看了看,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慢慢放下戒备,翻身下床走到他面前,他背对着月光而站,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青雎抬头看着他,缓然一笑:“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点灯?”
“你会武功?”他没回答她,突然开口问,青雎一愣,眸光颤了颤,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为了防身,我学过一些。”
“雎儿,你爱我吗?”他勾着唇,声音有些沙哑,青雎疑惑的抬手覆上他的脸,却只触到一片冰冷。
“萧喻,你……”
“我问你你爱我吗?”萧喻突然扣住她的肩大声问,青雎一怔,正要开口回答,萧喻却又冷笑出了声,“你当是不爱我的吧,这几日要你对我笑脸相迎委屈求全,还真是委屈你了。”
“萧喻,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了?”青雎皱着眉头,双肩被他捏的有些痛,她勉强抬手覆上他的手,低叹了一声,“萧喻,你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萧喻眸光冰冷,缓缓勾唇,“雎儿,你以前是不是扔下过我,为什么我从来都觉得你下一秒就会离开我?”
青雎目光一顿,微微垂下了眸,萧喻手上力道一重,说出的话带着嘲讽:“为什么在螺洲会那么凑巧的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会到盛京?柳青雎,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你说,你说啊!”
“萧喻,”青雎不可置信的扬眸,“你怀疑我?”
萧喻冷冷一笑,眼神冰冷:“难道你接近我,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吗?”
青雎瞪大已经,眸光渐渐转而破碎:“所以你说相信我,其实都是假的?”
萧喻此时已经被怒火烧的没了理智,听见青雎的质问更觉伤心,忽然弯腰抱起她,一个箭步跨到床边将她扔上去,随即高大的身躯压下,青雎拼命挣扎,不停地打他的肩,萧喻眼神疯狂,全然没了理智,有些暴虐的吻住青雎,双手把她的手死死压在头顶,一只手滑到她腰上,用力将腰带一扯,衣襟散开,青雎垂着眼划下一滴泪来,萧喻心里一痛,转而又是浓浓心伤,他低头沉痛的吻上青雎的眼睛,喉头微梗:“既然我们都未相信过彼此,又何必在一起?我一生都不会放了你,也再也不会拿我的心给你践踏!”
他一字一句的说完,猛然起身大步推门而去,青雎在榻上慢慢缩成一团,双手紧拢住自己的衣裙,埋首在膝里低泣出声。
他们从未互相相信过吗?
她紧紧捏着衣角,眼泪滴滴落进颈脖,窗外月光清寒,照碎了一地残影。
………………
竖日一早,洛汐推门进去唤青雎梳洗,却发现青雎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睁着的眼睛有些空洞,洛汐一惊,连忙跑上前替青雎拢好衾被,又理了理她散在枕上的青丝,急声问:“夫人,你怎么了?”
青雎无神的睁着眼睛,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睡了一夜,萧喻没有回来过,她也没有睡着过。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有些难受的抚住自己的心口,眼泪又毫无征兆的划下,她只觉得喉间辛甜,竟垂头呕出一口血来。
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刺着那样的痛,她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咬着牙不叫出声,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洛汐下了一跳,随即明白过来,焦急的擦去青雎唇角的血和她额头上的冷汗。
青雎这样,分明是蛊毒发作的样子。
“夫人,夫人,怎么办,怎么办,我去找沈云州,我现在就去找他!”
青雎费力的抬手拉住她,拼尽全力说出一声:“别……去。”
洛汐急得眼睛都红了,却丝毫没有办法,眉心深深皱着,蹲下身紧紧抱住青雎,眼泪也落下来,声音含着颤抖:“夫人,怎么办,你要坚持住,夫人……”
青雎死死咬着牙,蛊毒的痛几乎蚀骨挠心,这几年都没有发作,可能是情绪起伏太大,竟让蛊毒提前发作起来,她缩成一团闭上眼睛,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洛汐咬着唇不住的哭,再也坚持不住,起身跑出了房门。
青雎无力再喊住她,心里的哀拗和沉痛一齐涌上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躺在沈云州脚边死死忍受着,可那时为了再见到萧喻,她扛了下来,而如今呢?萧喻从未信她,她又该为谁死扛?
萧喻……萧喻……
一声声无意识的低喃自唇边泄出,她眼前一黑,渐渐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