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雎回房的时候,萧喻已经将晚膳都撤了下去,披着件单衣又坐到了书桌后面去,青雎看了一眼,抱着寝裙去了屏风后,洛汐进来灭了几盏灯,挤眉弄眼的看了青雎许久,才弓着身小心退了出去,顺便也闭上了房门。
青雎换好寝衣出来时,萧喻正看着桌上的几分军报皱眉,青雎想了想,上前将洛汐灭掉的灯又燃了两盏,萧喻抬头不解的看她,青雎浅笑:“时辰还早,青雎也想阅几本书,这灯太暗,对眼睛不甚好。”
萧喻没说什么,低下头去却又开口:“书架上的书你随意拿就是。”
青雎笑意更深,眸光在烛光下亮的像暗夜的群星,她有些入神的看着在灯下忙碌的萧喻,再看看一身寝衣的自己,第一次有了些家的感觉。
人一开心,步子也轻快许多,她缓缓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梁安志》,这本书她倒也听说的,是个讲书生和公主故事的话本,从前在弱水阁里,总有姑娘捧着看,只是没想到,萧喻的书房里也会有这样的书,她不禁偏头看了萧喻一眼,没再放回去,绕到云榻上捧着看了起来。
烛光明灭里,他们都没有说话,一个坐在书房前镌改军文,一个倚在云榻上静静看着话本,一室静谧间,竟也让人生出岁月静好之感,好像一不小心,他们便能这样平淡温馨的天荒地老。
………………
次日醒来时,青雎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抱到了床上,她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在云榻上睡着的,那时候萧喻还没处理完军文,她看着书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按理来说她不该这样没警觉性的,只是她在萧喻身边从来都很安心,从来都能安心的睡去。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萧喻早已起床上朝去了,许是她睡得太沉,没听见他起身的声音,枕畔余温还在,说明他也没有离开太久。
她理好思绪,刚刚翻了个身,洛汐就走了进来,一边替她撩起床幔,一边神神秘秘的问她:“姑娘,将军没欺负你吧?”
青雎有些慵懒的扬眸,不禁失笑:“你这两日就只会问我这句话么?”
洛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只是怕姑娘受委屈。”
青雎焕然一笑,轻言:“不委屈,你宽心就是。”
洛汐这才笑嘻嘻的扶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便给她梳头便道:“对了姑娘,洛昭要去螺洲,说是有事要查,过几日回来。”
青雎略一点头:“晓了,嘱咐她一路小心。”
洛汐一撇嘴,暗暗嘀咕:“她哪儿需要嘱咐啊,谁能看的了她那张冷脸。”
青雎失笑,摇了摇头没说话,忽然洛汐又道:“姑娘,还有一事,茗岁说尚书府给您下了请帖,说是要办个赏花会,姑娘要去吗?”
茗岁是她院里新来的小丫头,人挺伶俐,嘴巴也乖巧,青雎便让她跟到洛汐身边,只是这赏花会,赏的不是花,而是她吧?
她清浅一笑,一贯的清冷:“纂个回帖,说我一定会去。”
洛汐小声应了事,然后转身去给青雎拿衣服,青雎看着镜里眉梢隐有悦色的自己,扬唇笑开。
其实她很容易满足的,能有萧喻的片刻温柔,她便别无所求的,日子就这样相敬如宾的过下去也好,兴许他记起了自己,反倒没有如今这般自在。
就当是对素未谋面的普通夫妻,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