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娆强忍着疼痛直起身子,反手一摸,在火辣辣的痛感中摸到黏糊糊的一片。
再借着月光看过去,手心中一片血红。
不用去想,此刻她东方饶的背一定是血肉模糊!
他们也真是狠心,竟然对一个女孩子下这样重的手。
何况还是东方家族长的嫡女,沧澜城未来的城主,若是传扬出去,东方家族长的嫡女在自己家后院儿都被虐待至此,只怕东方家的声名也会变得狼藉一片吧!
想到这里,东方娆的唇角上扬起一抹动人却诡异的弧度。
相比之下,身体上的疼痛似乎也不那么疼痛了。
这些都是后话,最要紧的是找人替自己治疗伤口。
在东方娆的记忆中,她平日里独自居住在后院,除了静奴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可她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些信息,艰难的转身,忽略草席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掀开枕头,然后敲了三下床板,只听到“吧嗒”一声,就显露出了一个暗格。里面躺着一盒膏药,是上好的疗伤圣药。
东方娆叹了口气,要多么容易受伤,才会这样随时随地的准备着疗伤药。要受多么严重的伤,才用得着这样好的疗伤药。
看着药,东方娆犯难了。手臂的伤痕还容易处理,可后背呢。
如今夜深人静,自己去哪里找人来。
“咔嚓!”
黑暗中一声突如其来的树枝断裂的声音,提醒着东方娆这里还有其他人。
“谁,滚出来!”没有刚才的半分温柔,有的只是冰冷的愤怒。
瞬间,东方绕觉得空气瞬间稀薄了起来。
下意识的转过头,在窗户下就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
逆光,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出挺拔的轮廓,还有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仰视心理的压迫感。
自然,这样的感觉,不会属于东方娆。
在东方娆的心中也只是诧异: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东方家这个无人问津的小院中。
东方娆那一双剪水双瞳如火如炬的盯着前方的人影,是警告也是一种挑衅。
气氛变得越发的沉闷了起来,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彼此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后背的伤痕痛的越发的撕心裂肺,冷汗浸透了鬓角的碎发,东方娆也没有打算妥协。
“好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本皇子还从未见过如此泼辣的女子!”终于,那人忍不住了,打破了沉默。
皇子!
这两个字如同炸弹一样在东方娆的脑海中炸响,无意间撇到那摸明黄,记忆中的碎片走马灯一样的在脑海中掠过,被她抓住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五皇子,萧溯?”带着几分试探,带着几分肯定,还带着几分戏谑。
哪怕是看不见,萧溯也能感觉到黑暗中那只伶俐的猫儿唇角那一抹讥讽的弧度还有脸上那不屑的笑容。
大踏步上前,手丝毫无误的捏住了东方娆不算圆润的下巴。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东方娆只来得及调整了一个自以为最适合的表情,就被迫的抬起了头。
“怎么?被小女子认出了身份恼羞成怒了么?”东方娆无畏的盯着尉迟曦,看着他眼眸中燃烧的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