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子喃喃道：“是啊，都是假的，连我们三个都有可能是假的，我们充其量不过是这条河道上的祭品，三条枯骨罢了，伟大的古伽女王要精绝的鲜血，精绝人就必须供奉，要楼兰的人皮，楼兰人只能被风化灭亡。我们算什么啊。”

痞子突然自顾自叨叨起来，眼睛充血似的泛红，到后来只顾颤颤巍巍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们都是假的，我们都是假的，我们都是假的……”

凯子当即吐了他一口唾沫，骂道：“卧擦，这小子疯了？”

痞子就像没感觉似的，唾沫被喷到身上也丝毫没反应，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这不正常，以痞子的性子，无论怎样，只要有人胆敢这么做，他非得站起来跟谁拼命。

我见状顿时十分焦急却是干着急没什么办法，“怎么办啊”我求助向凯子，这时才感觉自己真的很没主见。匆忙之中恍惚是看见凯子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一瞬间的一抹有些诡异的弧度被我捕捉到了，但我也不敢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在笑。

这个时候他在笑什么？

仿佛有千万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同时炸响，不禁又听到凯子在一旁低声道：“我们都是假的，我们都是假的……”

“痞子，帮个忙。”我艰难道。

“嗯？”

我假装摸了摸额头，一脸绝望的样子，看向他，“掐我一下，我看看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痞子被凯子弄得十分心烦，不耐烦的说道：“有病。”什么也没做，继续盯着凯子。

我咬了咬牙，退到一旁，把黑金刀拔出，呼了一口气，在左手掌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而这时，突然一个阴影覆盖在了刀背上，距离手掌还有一段距离的刀锋顿时下沉，重重的陷进我左手的肉里，我“啊”了一声，凯子拽了痞子一把，痞子把覆盖在刀锋上的手缩了回去，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嘴咧开笑着，口水顺流而下，他叫到：“鲜血，鲜血，鲜血……”

此时我扭过头看我的手，深深地伤口像婴儿嘴一样张开，里面花白的肉都翻了出来，这是伤口极深的表现，又过了几秒钟，鲜血才顺流而下，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再也遏制不住，殷红色一滴一滴向地下滴落，我却一惊，怎么一点痛感都没有！

我迷茫地看向痞子二人，痞子还在咧着嘴笑着：“鲜血，鲜血，鲜血……”

凯子却再一次诡异的一笑。

我脑袋里仿佛一颗炸弹爆炸了，我喃喃道，“都是假的……”

然后一激灵，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粘粘的似乎是汗。

是个梦？

突然我左手上火辣辣的疼让我呲牙。这时我才发现我左手正淌着血，这一眼望去不要紧，翻白的伤口让我头脑“嗡”的一下。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不是梦。

我转身看见痞子和凯子都倒在地上两人都昏昏沉沉的没有声息。周围满是涛涛的流水声，其他的什么额外的声音也没有。远方氤氲一片看不真切，我走上前两步，抚了抚墙壁。

温热，但是是湿的。

幻觉？我好像有些懂了。

那时我摸墙壁时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时，总感觉好像漏了一拍，哪些地方不对劲，现在想起来了。

那时墙壁是干的。

这么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隧道，阴河流了这么久，墙壁确实干的，这的确是个巨大的bug。幻觉也是有破绽的。

我去摇动痞子二人，一边回想着我们是什么时候全体昏过去的。怎么想也没想起来我们昏过去到底怎么回事。莫非哪里还有些差错，究竟是在哪出了问题？

还没等叫醒二人，突然我小腿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并且极速地往阴河里拽。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抓住了靠在墙边的凯子。

不料抓住我腿的那只手力量更甚，连带着凯子也被拽了一趔趄，倒下了却并没醒过来。

而我则直接被拖进了河水中。

那一刻，从脚开始，再到头，都是凉的，接着就麻了。任凭我如何挣扎，腿上的手依旧牢固的抓着我，我的脸也浸入水中，视线渐渐模糊，一点一点，一切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