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痞子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一副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样子,接着他指了指书中的一页,有些局促,说道:“迷阵,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迷阵,利用周围环境的不确定性,对我们的视觉开始一个骗局……”
我听得一头雾水,一旁的凯子则冷哼一声,打断仍旧滔滔不绝的痞子,“你要是说重点,我想现在我们已经成功找到出去的方法了。”
痞子对突然打断他说话有些不爽,这是他对祖辈的崇高敬意,在他看来,他知道的东西务必要1全部说出来也让我们知道,即使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么他这般炫耀一番心里也得到了满足,想必也是极好的。
但眼下显然如何出去才是主题。
痞子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上来了,在我看来像是一条黄鼠狼终于狡猾地夹起了尾巴,但距离所谓的仙风道骨、高深莫测,还差得没有半点关系。
“要知道,我们看见什么东西,其实不是由眼睛决定的,而是大脑,大脑发出指令,它认为看见了什么,我们就看见了什么,所以我们所谓看见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真的,古人在迷阵上的造诣,多半是在欺骗人的眼睛方面。”然后他举起手枪,向前方扣动了扳机,“嘣”的一声,我也跟着一个哆嗦,以为子弹会转一圈从我们身后再回来,但显然这个世界的科学还暂时没露出破绽。
“我们该怎么做?”凯子也有些耐不住了,问道。
痞子有些小得意,但忍住没表现出来,仍旧面色不变,道:“如果想应对这种障眼法的话,闭上眼睛就OK了,并且找一个恒定不变的参照物,直线前进。”
“又不是鬼打墙……”我嘟哝。闭上眼睛?我感觉是很抗拒的,整个隧道绿幽幽的说不出的诡异,整个隧道犹如一片鬼域,真是毛骨悚然。
“你们知道幻觉究竟是什么吗?”凯子突然有些沉默,正当我摇摆不定时,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我愣了愣,学着上学时同桌那副一本正经的腔调,“是指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甚至是肢体感觉到的,都是假的?”
凯子撇了撇嘴,“你去问你家那个正在幼稚园就读的小妹子,她的回答也许能跟你一模一样。”
而后当他看到痞子那个“难道不是吗”一样的眼神时,不禁摸了摸额头,继续道:“能不能不要再分配给我这样的坑比队友了。”
痞子听了表示强烈的不屑,“那你说,我听听。”
凯子转过身去,淡淡道:“幻觉不是你所在的环境决定的,而是你的脑子,而环境决定的是你的脑子,它在某一刻起到迷惑的作用,在某一点或者某一时刻,制造另一个环境,让你的大脑相信它,并且,服从它。”
痞子嘁了一声,道:“半天你就说了这么一堆,我听不懂,你不用蒙我,这还有个文化人,辰子,他说的啥意思?”
我表示也没听懂,求证向凯子。
凯子走到了滔滔不绝的阴河边蹲了下去,手中的黑金刀抚过水面顿时激起几点青光,然后又随之归于河流,源远流长,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转瞬即逝的星火点点。
我在水声中恍惚是听见了凯子叹息一声,“美得那么不真实。”
然后他起身,平淡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或者是有些悲哀和其它莫名的成分。只是听他缓缓说道:“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