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顺话未说完,一缕腐朽的恶臭先至,青年人慌忙跑了出去。
张天顺勒了勒腰中的天官垒,大喝道:“阴阳鬼邪,速速现身。”
说完只见他右手一甩,一个三叉形的钩子托着绳索向右方的晦暗之处极速冲击而去,“铛”的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金属之上,料来应该是里屋的门框用金属嵌制,此钩名为飞虎爪,附着力超强,且绳索不易崩断。
飞虎爪勾在了某个物体上,那物体似乎动了动,不等再做反应,张天顺侧身旋转,顺带之力将那物体从里屋勾了出来,蜡烛光被劲风带得摇摇欲坠,却突然变色,青绿色的火苗此时幽幽亮起。
张天顺并未理会,而动作不停,横踢一脚将飞虎爪踢掉并收回,脚步轻移,躲过了黑色物体的冲撞,蜡烛光下,黑色事物恐怖的现出形来。
那人形的生物脸上长满了黑毛,已分辨不出相貌,阴森的面貌此时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可怖。那赫然是一具黑凶!张天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了黑凶的背后,这时他面色一变,急忙转身暴退。
与此同时,那黑凶转身便吐出了一口浓烈黑气,黑气在空气中竟然噼啪作响仿佛有什么物质炸裂,张天顺险而又险躲过去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黑气,莫非是……
不等他震惊,黑凶已至,张天顺不敢托大,急忙左闪,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张天顺又熟练地绕到了黑凶的身后,这次速度更快,不待黑凶有所反应,张天顺已两手从黑凶后背的胳膊下钻过抱住了它,一瞬间阴寒之气冲击到张天顺身上,另他神色一凛,却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左手黑色短棍般事物一晃,右手禁掐僵尸两腮,因为僵尸已化僵,再加上脸上生黑毛,张天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嘴扳开,黑凶似乎对面前的黑色短棍般事物极其抗拒,拼命地挣扎,却不好发力,而黑色短棍毫不留情插进了黑凶的嘴里。一瞬间黑凶如同触电般颤抖了一下,随即竟然不动了。
张天顺松了一口气,却转身吐了一口逆血。这黑凶体内阴寒之气太过霸道,隐隐还有一丝丝强横的怨念侵体,张天顺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新死之人怨念如此之重?竟然化为气态,而且演变成了黑凶。
一边思考,他一边摸索口袋,这时掏出了之前在门口时掏出的那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事物,原来是一枚官印,此官印很奇特,并未采用寻常形状,而是八边形,到像是一块小型的八卦镜。
他走到黑凶身前,将官印盖于黑凶额头,一时“嗤嗤”黑气升腾,黑凶脸上的黑毛竟然缓缓脱落,然后露出一张苍老的黑紫色的脸,如此诡异的颜色是老者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感觉。
随即老者全身的黑毛都脱落,而全身的黑紫色竟然全都朝着官印所盖处而来,数息之间老者的头部就变成了黑色,而全身则恢复正常肤色,却也干瘪得可怖。
待最后一缕黑色归于脑部,张天顺收回官印,随即手起刀落老者的头颅就掉了下来,张天顺放出一把火来烧掉了头,黑腾腾的烟升起,张天顺捂住口鼻,进入内屋,发觉主人果然已遇害,一对年迈的夫妇此时脖子上都多了两个孔洞,而两人早已失去了生机,张天顺又用官印引出了残余他们体内的尸毒,这黑凶的尸毒不可大意,若不引出没准会使这二人也起尸。
做完这些,张天顺才走出屋,那青年也早已赶过来,外面的雨停了,他在院门处将刚刚的一切看得真切,此时看向张天顺,眼里不自然多出了几分敬畏。那可是僵尸,还是比一般僵尸更凶悍的存在,竟然这么快被收拾掉了。
张天顺此时忽然淡漠地将目光看向他,淡淡道:“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我想应该跟你脱不开干系吧。”
青年见瞒不过张天顺,只好低下头,将一切说了个明白。
原来这老爷子是远在他乡的一个富家主,此次带着仆人来汴州探望一个十分重要的忘年之交。因为大雨而停留在了此地。青年一时贪财害了老爷,本想嫁祸给临榻的一个客人,那客人却先拿出一枚白色官印,将其盖在老爷子的额头上,老爷子竟然活了,那客人笑着将白色官印留给了呆滞中的青年,随后飘然离去。
老爷子并不言语,只是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不到半日,就倒地不起了。外面的人都以为老爷子是突发疾病而亡,青年却十分害怕,因为老爷子的尸体很快就不翼而飞了,他知道是那枚诡异的印章所影响,只好将它埋掉。
张天顺跟着他找到了那印章,就埋在牛棚之前张天顺停留思索的那个角落。
张天顺恍然大悟,这是民间仿自己的那枚发丘印做出来的妖印,他那黑色的发丘印驱鬼辟邪,能聚尸气,克僵尸,民间仿造的妖印能吸引鬼邪,加速尸变。
后来青年被送去了衙门,老爷子此行所带的钱财充公,一部分暗暗奖励给了张天顺,衙门的大人和张天顺私底下有来往,知道张天顺会本事,后来朝廷派人收缴发丘印摸金符,都是衙门暗中报信给张天顺,张天顺交出那妖印,真的发丘印才免于难,而妖印也被朝廷跟着那六枚摸金符毁了,不复存在。
王叔跟我说了这些,那时我似懂非懂,当成了故事听,事隔多年,网上盗墓小说兴起,再加上观众对僵尸电影的热捧,我也分不清真真假假到底什么是真,这块品质非凡的发丘印我却留了下来。
曾经的那段历史斑斑驳驳,如今也分不清是传说还是史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