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启程
第七节 启程

6月16号,我将在这天启程,在这之前,我又回来了一趟,安排一下在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这次去遗迹,我是万念俱灰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所以外面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我必须做个了断。

当我捧着一份要去斯坦福大学的转学申请,我脸上火辣辣的,看见平日里严苛的校长和班主任的脸色,我没法用语言形容。协议里大部分是英文,校长戴上他的金丝眼镜,看了半天,只吐出两个字,不错。

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懂,但我知道这回我要火了,彻底。一个名不经传的跟二本都擦边的院校,里面的一个学渣此时被斯坦福抢去了,我着实要火了。

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学业已完成,我要去远足闯荡了,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的。

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注意安全,然后令我意外的是她又汇过来一笔不菲的费用,我知道这在现代伟大的人民币回到过去那就什么都不是了,但还是十分感动。

她说父亲的气消了,叫我有空回去看看,一家人很久没一起吃个饭了,我说有空一定回去,关了电话我抱着床上的枕头一阵痛哭,我的命运真的未知了,很快张家人就把我接走了,我还没来得及看这个我生存了多年的世界最后一眼。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擦干泪,我背负着一个家族的命运。

6月16号的早上,我关了已经没有用处的手机,洗漱,换上张家特制的衣服。

据说这衣服材质非常结实,宇航服的材质跟它比就是一堆破布。我很高兴,有这个比防弹衣还结实的衣服,我多少增添了点安全感。我领了行李和背包,向约定好集合的地方赶去。

我们乘坐五架直升机从张家飞往塔克拉玛干沙漠,五架直升机上有十个人,还有一些装备。刚进沙漠一派荒凉的景象应接入我眼帘。

这里,大地是赤裸的,也是没有生机的,只是在沙漠的边缘还能偶尔看到一些旅游的驼队。

再往沙漠中心飞去,会有一道极为危险的风暴口。如果想绕过风暴口,进入沙漠腹地,那就需要很长的时间,飞机回去的燃料也是个问题。所以我们只好在距风暴口一公里的地方下了直升机,在那里有人接应。

当我们到达那里时,有三辆军用路虎越野车停在较为平缓的一片荒地上。下面的人听到轰隆隆的螺旋桨声,在下面挥手呼喊,这时跟我说一架飞机的凯子轻咦了一声,看样子是有什么事?我问怎么了,他说,来接应我们的应该是四辆路虎,怎么下面就只有三辆?

我说也许是那车因为路不好走,落了后面,凯子说不可能,张家人行事一向谨慎缜密,绝对不可能有掉队的行为,看着吧,没准出了什么事。

飞机缓缓降落,我们下飞机后,路虎旁走过来几个人,除了司机,每个车里都跟着一名张家的好手,以备出什么意外。

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平头男人,走到了张家候选人身旁,刻意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是看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我猜想恐怕真的是出事了。

这是我右边站着一个痞里痞气的中年男人,不耐烦的说道,“哎,我说,要既然咱们都是一伙的,丫有什么话也不至于跟这个说又瞒了那个的,这风口浪尖上,谁都不好过,活不活还他妈得看点子,丫要是有什么话,不如大点声说,让大家都听听怎么个回事,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外人吧?还有那位族长继承人,请问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呢?总不能族长继承人、族长继承人的叫着吧!”话里有浓浓的京腔,带着不满。

平头男人听见这痞里痞气的家伙,说话很是放肆,刚要发作,张家候选人摆了摆手,道,“告诉他们也无妨。”慢慢地走上前,抬头看着天空沉声道:“我的名字,叫张灵一,你们叫我小哥就可以。在这里,我可能年龄比你们都要大。”

平头男人似乎很害怕眼前这个组长候选人,只好点了点头说,“你们好,我是此次带你们进沙漠的负责人,我们正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腹地和外缘的交界处,再往北走一公里左右,就是这一带最强悍的风暴口。传说沙漠核心有一座可通向地底幽冥的魔族古城,而那风暴口,是这古城最后一道守护之门,当然这是传说,我们要去找的地方正在沙漠的腹地,所以势必要经过的风暴口,本来我们来了五辆车,但是我们在一处古城遗迹休息时,发生了一些意外,失踪了一辆车,所以我们寻找那辆车花费了些时间。也是刚到这里,幸好没晚。现在大家稍作休息,我们即刻启程进入沙漠腹地,估计天黑前能到腹城的偏门,在那里可以休息,如果满了到不了的话,这沙漠昼夜温差大,指不定出什么变故。”

他说了很多,唯独隐去了车辆失踪那段,似乎很多细节他都没说明白,我想可能是有些东西他说出来怕引起我们的恐慌。

我见那几个人不停的四处张望,神色隐隐有些不安,猜想恐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不然以张家人的性格,不可能出现这种状态。暗想这刚来就出了乱子,沙漠深处还指不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我们连稍作休息都没休,便坐上车出发了,直升机飞了过去。我坐在路虎车里,惬意得很,感觉就是不一样,柔软的坐垫跟沙发似的,车内还有良好的调温系统,外面的燥热都被隔绝掉了。

不稍片刻我们便向北前进,因为是越野车,所以并不是特别颠簸,以至于没多久我的眼皮就开始打起架来。

车距保持在十米之内,以防掉队,我、凯子,还有那个痞里痞气的男人坐在最后一辆车里。

刚开始我们都很沉默,再加上我困了,所以一时间没人说话,过了会痞里痞气的男人按耐不住,和我们交谈了起来,我也只好睁开眼睛勉强听他说话。

他叫郭铭瑞,他说他刚出生那年,家里旱了多少年突然将了场甘霖,庄稼都因此得救了,于是他爹就给他取名郭铭瑞,意思就是铭记这次祥瑞。那时候大家都很迷信的,认为他长大必有一番大作为,会有神助。不过后来他成了老北平的混混一个,因为他的脾气,一般人就都叫他痞子。

痞子跟张凯说,据说你们张家每一代族长都不容易老,看上去非常年轻,其实年龄指不定有几百岁上千岁了。

凯子无奈道:“哪有那么神,他们确实不容易老,但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没有人能改变的,他们最多只能活一百多岁,只不过不会出现任何衰老的迹象就会死亡。”

我这才恍然,怪不得小哥说他的年龄比我们都要大。我暗想这不是一种悲哀吗?每天看自己都是一个样子,突然有一天,看着看着就死了,但是这不会衰老很帅啊,我不得不又浮想联翩。

痞子说这沙漠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有那么几分邪气,越往里去那种感觉越邪乎,我看向车外,现在正是中午,还未起风,一切都很平静。

外面只不过是少了绿色的生机而已,我并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凯子说是因为之前车辆失踪,才引起痞子的疑神疑鬼,不用担心。

痞子听了唉声叹气道:“丫的知道个啥,这塔克拉玛干沙漠是出了名的邪门,栽到这里的人多了去了,唉,这回痞爷这命怕是不保喽。”

我们不知道他是在自嘲还是在提醒我们,索性就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车突然都停了下来,我看见前面车的人都下来了,我们也只好下车,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都聚在前面,往前看去,我也看向那里,进入我视线是一片颓败的建筑,有破败不堪的城墙,倒塌的古老房子,由于风化严重,都与沙漠浑然一色,而且只剩下残砖断瓦,一派荒凉的景象。

而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正停着和我们乘坐的一样的军用路虎,小哥和众人正在车旁边说着什么,我们走过去才听得原来这就是那第五辆车,不过车上的司机和陪同都不见了,而且按理说他们应该在我们的后面,在得到命令之前不可能先到达这里的,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里就是那处遗迹的所在地。

凯子说这不对啊,其他人也有些摸不到头脑,这么快就到了?风暴眼呢?可摆在眼前的确实是塔克拉玛干中心的古城,不可否认的事实。

我们向前面看,看到在众倒塌的房屋之间,再向前,有一座倒塌的类似宫殿样式的建筑,正被高高的铁栅栏围着,凯子说那是张家人围上的,里面就是我们要进去的遗迹。

我不禁好奇地打量这间宫殿,那个让张家无比重视的神秘之地,却失望的发现,那不过是几根柱子支撑的一个大平板房,如果能复原,倒还有几分帕提农神庙的风范,但现在破败成这样,啥都不像了。

正寻思着,小哥说不用管了,我们先带着装备进去,让剩下的人在外面解决这些事情。

我一听,不免有些紧张,这么快就要进入这个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大黑洞一样的地方,我甚至还没准备好。

不过说做就做,也没想过拖拖拉拉,装备早已装好了,各自背了,骗子我到他的工地突然宫殿偏门探出一个人的脑袋,由于我们内心激动,非常紧张,所以瞬间都瞧见了,这时小哥和另三个张家人突然冲了上去,我们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想来可能是探出头的那个人有什么古怪,我看了看四周的铁栅栏,没开锁还真的不一定有人能进来,赶忙也跟了过去,探出头的人早就把头缩了回去,我们到偏门时,看见两三米宽的偏门并没有门,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每个人腰前的工具带上,都绑着一只强光手电筒,这时纷纷打亮,向里面照去。

我本以为里面应该是大厅之类的,结果却不是,里面只是一条非常宽阔的通道,确切的说是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宽阔的通道一直通向下面,再往下就进入了照明的 死角,我们得进去。

小哥说,保持距离,刚才那个人,是上一批进入这个遗迹的张家人之中的,经过证实他们已经全部失踪。

我们听了,不敢大意,各自手枪的子弹纷纷上膛,小心翼翼潜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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