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林家小院,林母坐在门槛处一针一线的绣着一双布鞋,林弟弟懂事的替母亲做些杂活减轻家务。
“君贤啊!快歇会吧,来试试娘给你新做的布鞋!”
林母慈爱的朝儿子喊道。擦了擦额头冒出的些许汗珠,林君贤响亮的应了一声“哎!”然后大步朝林母走去。。。。。。。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林君贤蓦地打了个寒战,刚才好像看到什么东西飘过,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娘,你快进屋歇着吧,大病初愈的,别累坏了身子!”
弯腰扶起母亲接过林母手中那双刚纳好的布鞋,林君贤小心的把母亲扶回房间。
自从姐姐去世以后母亲大病一场,身子大不如从前了,难得想开了一点,可不能再让母亲操劳了。
“滴答滴答。。。。。”
像是水珠滴落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传来,在不大的房间里很是诡异。
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林君贤有点害怕,虽说他13岁了,是一个小小男子汉了,但是这怪异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母亲好似没有听见这声音一般,催促着他赶快做饭,林父要做工回来了。
林君贤不想吓到母亲匆匆替母亲掖好被子,然后就出去了。
奇怪的是那种诡异的感觉一直追随着他来到了厨房。
林君贤浑身都不自在,舀起一瓢水准备喝,一低头,妈呀!
那明晃晃的血淋淋的人头正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眼珠外凸,似要炸裂一般,一条血红的舌头伸的老长,张牙舞爪的向他抓来。。。。。。
“鬼呀!”
林君贤吓得丢了瓢,一瓢冷水生生的浇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顾不得鞋子湿冷,爬也似的狂奔出去,烈日炎炎,院子里母鸡早已带领着小鸡躲到树荫下乘凉去了,篱笆上的牵牛花被太阳晒得奄奄一息,只有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仿佛在叫嚣着太阳的毒辣。
无风烈日晒得整个小院了无生气,林君贤呆愣愣的站在院子中央,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烈日灼得皮肤火辣辣的疼,提醒着他这是真实的世界。
猛地拧了大腿一把“哎哟!疼死我啦!”
看来不是做梦呢,刚才那个难道真的是鬼?
心有余悸的一点一点靠近厨房,左边没东西,嗯,安全,挪进半边身子,然后右边也安全,猛地向前一跳“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咦~没东西呢,难道真是我眼花不成?
林君贤挠了挠后脑勺,不确定的巡视着四周。
诡异阴冷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林君贤立刻麻利的准备起饭菜来,虽然以前都是姐姐林小白做饭,可是现在姐姐不在了,做饭这个重任就落在了自己身上了。
一定要做好,不能让爹娘觉得失去女儿就半边天都塌了,即使姐姐不在了,我也能把爹娘照顾好!
地府,冥殿偏殿。
“哎呀,我说小白啊,你这走来走去的绕的老头子我眼都花了!你就歇一会吧,莫担心,反正谢小子有那碧儿姑娘照料着,死不了,哦哈哈哈哈~”
判官大爷捏着那两撇小胡子调侃道。
一记锋利的眼刀甩向判官,吓得那两撇小胡子抖啊抖。
“谁说我担心他了?他与我何干!美人在怀,他高兴都来不及呢!”林小白没好气道。
“那你这整天心神不宁,脾气暴躁是为谁啊?”判官继续作死到。。。。。
“判官爷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阎王爷好像要你去巡查十八层修罗地狱的恶鬼呢吧?”
林小白不咸不淡道,判官好似被捏了后颈皮的猫,瞬间神气不起来了,讨好的望着林小白,“那啥哈,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小白你替爷爷去一趟十八层地域呗!”
判官大爷腆着老脸一脸我是老年人的表情朝着林小白望着,结果换来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看判官大爷就知道了,一脸被逼良为娼的愤慨之情,被林晓白无情的推下了十八层地狱。。。。。。。。
说起这十八层地狱,林小白还是听八卦的牛头说的,判官大爷年轻时,那也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啊!
在魔界邂逅了一位名叫莫颜的魔女,这两人都是初尝情滋味,年轻气盛不懂得体谅对方,因此在一次的争吵矛盾中,心高气傲的判官为了树立大男子主义,发誓终身不再踏入魔界半步,那莫颜伤心欲绝。
说到这,牛头叹了口气叹道:“唉~自古多情空余恨,次恨绵绵无绝期啊!”
继续道,莫颜因为判官的决绝离去发了痴狂,一直追到忘川河边,怎奈弱水也不是盖的,一下子就腐蚀了她的双脚,等到判官找到她时,她的半边身子已然不成样子了,血糊糊的,那个惨烈啊!
牛头说道这里一副可惜万分的表情,好一个大美女啊,啧啧,一下子就被弱水化成了烂肉,唉唉。。。。。。
“那后来呢?”
林小白好奇的问道,不耐烦牛头的唏嘘。
“后来那个莫颜就留在了冥界,阎王可怜她,封她做了个夜叉看守炼狱,可是判官再怎么跪在她面前忏悔请求原谅,她都不愿意再见他了,自请看守最底层的十八层地狱,永不上来,看来她是真的对判官死心了。。。。”
牛头说完不住地摇头,仿佛很是可惜。
怪不得判官大爷不愿意去十八层地狱呢,原来有这茬事,要不是他当年自负气傲,或许那莫颜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吧,判官这是一直都内疚着呢。。。。。。
林小白实在是没心情再八卦判官的事,谢必安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去不不去看他呢?好纠结啊,可是不是有那个碧儿在照料他么?
哼!果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小白大人,谢大人来了!”
外头的小鬼兴奋地报告着,活像是见了亲爹~
心情纠结的林小白猛地停下了步子,生生的被那看门小鬼的一声吼给吓着了,嗓门那么大,难怪要做看门鬼呢!刘小白诽腹。
“吱嘎~”
大门被打开了,一身白衣的谢必安由一位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姑娘搀扶进来,脸上是淡淡的疏离之色,微笑中透着冷漠。
可那姑娘也不恼,全然不在意谢必安刻意的客气,自顾自的扶他坐下来,并且全程没有看惊呆的林小白一眼。
“喂,我说谢必安,你不是受伤了么?怎么不去休息,跑我这来做什么?”林小白尴尬问道,还在纠结那个浅绿身影,她应该就是碧儿吧!和谢必安一同回来的那个姑娘。。。。。。
“呵~小白不来见我,我就不能亲自来见你了么?”
谢必安对着林小白笑得是一脸春意盎然,温柔的林小白都快要沉醉在那汪眸子里了~瞬间忘了还有一个大灯泡在旁边的事情。
这真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啊!
果然那个浅绿衣裙的姑娘不淡定了,“必安说要来看看林姑娘,林姑娘升职他还未来得及恭贺呢,可惜必安为了救我,伤势还未痊愈所以碧儿就陪着一同前来~”
温温柔柔的嗓音,不骄不躁的刷着存在感,这个碧儿果然会做人。
“听必安说,小白姑娘很是英勇呢!几招就制服了那厉鬼!”
淡淡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并没有多么崇拜之意。
谢必安皱了皱眉头,眼神深沉下去,似有不赞同之感,但最终也并未说什么。
可是碧儿并不想冷场,上前一步,状似亲热,轻握住了林小白尴尬握拳的双手。
轻轻在耳边叹息道:“可惜啊~必安喜欢的是温温柔柔的女子,就像他一直忘不了浅鸢姐姐一样~呵呵呵。。。。。。。”
说完抽身离开,又恢复了知书达理的小姐姿态,仿佛刚才那犹如梦呓般的话语从未说过一样。
再看谢必安,仍旧是安安稳稳坐在那里,似乎没有发现碧儿转身后林小白煞白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