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一十章 乌龙奇案
第一百章一十章 乌龙奇案

“我杀了你之后,会在你手中放点这女人的首饰,然后再杀了她,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你这个婢子图谋小姐钱财,趁小姐睡着了想偷,结果被小姐发现,你一不作二不休杀了小姐,小姐也在扭打中用头上的簪子杀了你,你们两人最后同归于尽,你觉得这个故事怎样?只不过可惜了你这好样貌了,你虽打扮成这副丑样子,哥哥看得出来你其实比那刘小姐漂亮得多……”

在闲话家常似的谈话中,姚氏举起了手中的发簪,堪称老江湖的冰心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小阴沟里翻了船……

就在姚氏手里的发簪要扎到冰心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突然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了起来,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吓得做贼心虚的姚氏手一抖,手里的发簪掉在地上,碎成了两截。

“美人儿,原来你在这里,想死哥哥我了,你知不知道,自从昨儿个我见到你之后,一整晚都没睡着,满心满眼都是你那勾人的小蛮腰……来……哥哥先亲一个……”

听声音像是刚才刘家的大女婿,只是这次只有他一个人,身边的小厮并未跟来,或许是分头寻那美人去了。只见那人不由分说地把姚氏压在地上,猴急地就开始撕扯姚氏的衣服,甚至没发现旁边还有一个观众。冰心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眼前的这个救命恩人似乎也无暇听她的道谢……

果然,片刻之后,“啊”的一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刘府,这个声音仍然是刘家大姑爷的,只是这次这声惨叫声中饱含着强烈的惊恐和一种深深被欺骗的惨痛……

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一一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当时场面那叫一个乱啊!屋子里有两男两女,一个女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另一个女人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地上两个男人,都脱得比较凉快,其中一个甚至连重要的部位都没护住……

一一见到这种情况,头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男人都是色中饿鬼,冰心这个样子显然是差点被人欺负了,于是一一二话不说就冲着地上的两个尽皆饱受惊吓的男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等到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冰心才来得及告诉她地上的两个的确都是色鬼,若在平日里一一怎么教训这种人渣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现在其中的一个毕竟还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原则上她还是应该帮恩人求个情的,至少在被一一打得断气前……

一一也是好半天才理清楚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等她带着冰心暂时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该来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可想而知,场面那叫一个乱啊……

于是,这个案子的罪魁祸首最终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落了网,冰心、刘二小姐、刘家大女婿都成了这个案子的证人。只是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真叫一个剪不断理还乱,就连闻讯急忙赶来的刘昶也是半天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喊冤声和叱骂声中,头大无比的刘昶索性一声令下,将所有的有关人等都带回衙门一个一个从头问起……

等刘知府终于搞清了这几人的关系时,啼笑皆非的刘大人又犯了难,这两个男人他该怎么判,他们似乎都是苦主,只是苦的方式不太一样。

正在苦恼时,思路清晰的王守仁忍不住提醒他,这其实是两个案子,既然他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要惩办那个多次犯案,祸害过无数少女的淫贼。那其他的就不妨暂时先放一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算了,毕竟另外一个已经被自家夫人和他的夫人教训得面目全非了,尤其是一一的那顿教训,似乎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

听他这么一说,豁然开朗的刘昶顿时明白过来,除了姚氏之外,将其他所有人都列为证人,与那恢复了男儿身的姚氏当堂对质,只是其中有一个证人情绪十分激动,说得义愤填膺,要是没有公差在一旁拦着,这人几乎都要跳起来杀人了,甚至连真正的苦主刘小姐都没达到这样的程度……

相较于证人和苦主的激动,那凶犯就显得尤为冷静。整个审讯过程中,那姚氏不是一言不发,就是冷言相讥,说冰心对他的指控是栽赃嫁祸,说他与刘家小姐之间清清白白,他连小姐的手指头也没碰上一根,还说刘家大姑爷才是真正的淫贼,知府大人要是不把他捉拿归案就是包庇嫌犯,纵容凶徒逍遥法外,定是拿了刘家好处的缘故。

总之,这个姚氏是刘昶为官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为难缠的一个凶徒,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几天的审讯下来,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甚至连每每问他为何男扮女装进刘家都被他以生活所迫找了借口,就连他的真实姓名也没问出来,就更是无从查访了。刘昶被他气得几次都上了刑,可是噼里啪啦地一阵板子打下来,那人却更加不肯开口了。

“刘大人,这样不行,下官看此人既然能犯下如此的滔天罪行,这心性磨练得定时无懈可击了,寻常的审讯法子对他不管用。”这天看了一天审讯的过程后,王守仁皱着眉对刘昶说道。

“我也知道此人难缠,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难弄到这种程度,”刘昶的脸拧得就像苦瓜一样,“老弟,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是这刘昶再不认罪,冀元亨那个倒霉蛋就要被拎出去砍头了。”

王守仁一惊,确实还有这么一茬,现在真凶已然抓到,就差没认罪了,这个时候还要杀冀元亨,别说刘昶过意不去,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过不了自己这关。于是王守仁想了想,下定决心问道:“刘大人,你能不能向上面再拖拖,下官想想办法。”

“你有办法?”刘昶眼前一亮。

王守仁心里也没底,只是现在容不得他再想其他法子了。他在刘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刘昶听后惊讶地看着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行吗?”

“试试吧!”

也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试试的份了,刘昶点点头,道:“那好吧,那就辛苦老弟了,我再向上面申请一下,就说案情有变,要重新查证,但若是这个姚氏不肯认罪,我最多也只能拖个十天。”

“职责所在,理当尽力!”

……

其实姚氏在大牢里的日子也不好过,牢里的那些犯人说到底不是些下三滥,就是些地痞流氓,这些都是些平日里顽懒惯了,没有哪家人家看得上他们,几乎都是些光棍汉子。

那姚氏长得眉清目秀,身段婀娜有致,就连说话作态学女人学得久了,也不自觉地有些女态,不然也不可能扮了女人这么长时间而不被识破。这样的人进了大牢,简直就如同羔羊进了狼群。那些同牢房的犯人时常骚扰挑逗他,乘他不注意时还不停地揩他的油,然后惹来周围一阵淫笑。

姚氏一开始还硬着头皮忍了,但他的忍耐看在那些人眼中更是一种鼓励的暗示,到后来那些人越来越过分,最后姚氏实在忍无可忍,跟那些人打了几架,情况才多少好些。

这日,他们的这间牢房中又关进来一个脏兮兮、浑身青紫的小子,罪名是盗墓。盗墓这样的罪名在淮安这地方本来是可抓也可不抓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打一顿板子了事。只是这小子没长眼,偷到了孙大人家。

这位孙大人近来估计是流年不利,孙小姐下葬之后,家人去上坟时发现坟堆竟然有被翻动的痕迹,打开来一看,居然棺材里面只有孙小姐的一具尸身,其他的随葬首饰物品竟然被偷得干干净净了。

事发后,孙侍郎气得不行,自家孙女生前被人欺负,没想到死后还被盗墓贼所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孙侍郎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只是他已经不再相信官府,暗中派出家人查访孙女陪葬的首饰,终于在黑市上找到了线索,顺藤摸瓜地抓到了这个胆大包天叫王云的臭小子。

孙家的人抓到王云后,自然先是老实不客气地一顿拳打脚踢,然后扭送到了官府。刘昶自然不敢怠慢,审明确实是这小子所为后,立即将他关进大牢,择日再判。

当姚氏听到这个王云是偷了孙家的墓葬才被抓的,忍不住瞟了他几眼,却也什么也没说。那王云进来以后很是愤懑,说他以前什么活人的、死人的都偷过,什么事也没有,这次只是偷得不巧,却这么倒霉,撞上了一户惹不得的人家,才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那王云虽然长得不如姚氏清俊,但收拾干净了还算不错,至少在这些饥渴了多年的汉子眼中,算是一道上好的美味。于是,和姚氏一样,王云受的窝囊气也不少。终于两人按耐不住,将带头欺负他们的犯人狠揍了一顿,当然自己身上挨得拳头也不少。当狱卒强行把纠缠在一起的几个人拉开的时候,姚氏和王云已经被揍得不成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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