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雪谷之困(下)
第二十七回 雪谷之困(下)

上官痕坐在火堆边,和林语嫣隔开半尺的距离,林语嫣看自己身上披着别人的衣服却要别人在一旁受冻,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把身子挪过去依偎在他身上,拿那件大衣把两人一起罩着。

上官痕心下一荡,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动了下。

“上官大哥,别走好吗,我一个人怕。”林语嫣拉着他的手,把头枕在他肩上,哀求着道。

“哎,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个采花大盗。”上官痕苦笑着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林语嫣眨着漂亮的眼睛问道。

“你都敢靠到我身上来了,我这个采花贼也做得太失败了。”上官痕目光悠悠地望着前方,有些自嘲地味道。

“对拉,上官大哥,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林语嫣道。

“嗯,你问吧。”上官痕点头道。

“你为什么要当采花大盗?”林语嫣歪着头看着他道。对这个问题她的确很好奇,依她跟他相处的一段时间来看她也看得出上官痕本性并不坏,到底是什么原因甘让他冒天下之大不讳成了一个*贼呢?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上官痕语气有些稍稍严厉起来。

“谁是小孩子了,我都二十岁了。”林语嫣不服气地道,做为一个二十岁的男人被人说是小孩子得确不是一件开心的事,虽然说她现在的身体看上去顶多就十五六岁,可是她的思想却是二十岁男子的思想。

“哈哈,你别开玩笑了,看你这样子顶多不过十六岁,那来的二十岁。”上官痕大笑道。

“哦,虽然我年纪不大,可是我懂的东西却很多呢。”林语嫣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的确不象二十岁,连忙改口道。

“那你都懂些什么呢?”上官痕并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打趣着道。

“我懂的那些你是不能理解的。”林语嫣想到这个世界自己学的东西确是没多大的用处,只能悠悠叹口气道。

“我不能理解的,难道你懂诗词歌赋,四书五经那些?”上官痕有些略微惊讶,在这个时代并不提倡女子读书识子,如果说这女孩真能写诗作词的话确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

诗词歌赋?”林语嫣转念一想道立马得意地道:“对,我不但能写诗作词我还可以把它唱出来呢?”

“哦,那我可真要见识一下了。”上官痕被他这样一说,兴致也来了,呵呵笑道。

“那我先想下。”林语嫣脑海里已经在翻阅砸自己所有熟知的歌曲,看那一首合适这个年代演唱。

“好。”上官痕虽不是文人也知道写诗作词并非一时半刻之事,到也不急。他双手轻轻搂着林语嫣的肩,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肩上,保持着一个最舒适的姿态,远远看去倒象是一对恋人了。

“有了,我唱给你听。”林语嫣猛地把头抬起来道。

“这么快?”上官痕有些吃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词写出来就很不容易,更何况还要把调子配上给唱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当然了,不看我是什么人。”林语嫣俏脸一扬,得意地道。

“临安初雨一夜落红

春水凝碧断雁越澄空

挥袖抚琴七弦玲珑

芦苇客舟雨朦胧

那年竹楼惘然如梦

纤指红尘醉影笑惊鸿

皓月长歌把酒临风

倾杯畅饮尽长虹

浮云事樽前休说

弹指间昨日堪留

韶华易逝岂料星移半昼

蓦回首舟过群山万重

何处江湖何处留——”林语嫣在做男子时本是五音不全,可是变了女人后却有了副百灵鸟样的好嗓子,虽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不能高歌入云却胜在喉音天然妙曼,好似清晨带着微点露珠的树叶缓缓飘落,清灵悦耳。

这首歌是21世纪广为传唱的一首古风歌曲,叫《临安初雨》以前吴馨就老爱在寝室放这类怀旧的歌,听着听着她也儿熟能详了,此刻搬出来卖弄到也能糊弄得过去。

“好一个何处江湖何处留,丫头你的才华比起江南第一才女纪水柔只怕也不惶多让呢,要不是你脑子不正常恐怕你的名气还得在她之上呢。”上官痕由衷的叹服道。

“你……”林语嫣刚想说你脑子才有病,但是想到先前他就说听到她和吴馨在房中的对话,硬是把想说的话忍了下来,只能按认倒霉,看来以后说私房话都得小心翼翼地才行。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这病叫臆想症,我认识一个大夫,对这种病颇有心得,等我门出谷了我就带你去找他。”上官痕道。

“再说我可真生气啦!”林语嫣见他喋喋不休地认定自己脑子有病,但自己却又不能反驳,只能恼怒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上官痕呵呵道。

林语嫣没理他,还嘟着嘴在生闷气。

“好了,丫头,要不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上官痕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对这个女孩有这么好的耐心,这女孩明明是他抓来的,可一天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变得这么亲密,这其间的奥妙连他自既都想不明白,难道真是患难见真情么?他苦笑着对自己说。

“那你快说啊。”在这山谷之中无就无聊得很,一听上官痕要讲笑话她也打了精神来。

“嗯。”上官痕清了清喉咙道:“从前,有一个吝啬鬼财主,临死前,把两人个儿子叫到跟前,问老大:‘我死后,你打算怎么办我的丧事啊?’大儿子答道:‘父亲,您一生视钱如命,儿我也不敢破费,既要把您的丧事办好,又要少花钱。我打算买两人个烧饼,给您一只脚挂一个。再找两条野狗,就可以把您拖走了。’财主大怒:‘混蛋,两个烧饼不也得花钱么!’说完,就问老二:‘我死后,你又是怎么打算的啊?’老二看老大的办法不行,想了想就说:‘您虽然省吃俭用,可您老却膘肥体大,可以煮了卖肉,既给您办了丧事,又可以赚一笔钱。’‘好!好!’财主赞叹道,顿了下,又嘱咐道:‘你要注意,卖肉时,千万别卖给你的老舅。’二儿子问:‘为什么?’‘因为他老赊账,不给钱!’”

林语嫣听得忍不住扑嗤一下笑出声来道:“这人真是吝啬到极点了,这办法都想得出来。”

“其实这种人在生活中又何常没有呢。”上官痕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低低的,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

“上官大哥,你能不能把你的故事和我说一下呢,我很想知道呢。”对于这个上官痕,林语嫣也着实很好奇,在他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到底他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快睡吧。”上官痕轻轻敲了她一个粟子,微笑着道。

“不说就不说嘛。”林语嫣把头别过去,闭着眼睛打起盹来。上官痕看着她那秀美绝伦却又稚气未脱的样子悠悠叹了口气,目光也变得悠远而深遂,思绪又回到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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