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的革命友谊就这么结了下来。在幼儿园的前两天,许玥表现的很乖,和小朋友们一起上课,下课一起玩游戏。到了第三天,许玥忍不住了,抓抓这儿挠挠那儿,最后忍不住了,和沈笑说:“笑笑,我们摘果子去吧,就在学校外面。”
沈笑一听,眼睛亮了,赶忙说:“好啊好啊。”其实爬墙上树的事儿沈笑从来没干过,就是因为没干过,有了一个机会,才舍不得放弃。两个孩子一合计,大课间的时候,嗖的一声,趁着老师没注意就冲了出去。
其实许玥瞄上人家的果子已经好几天了,在大院里住的时候,她就经常和男孩子们,一起爬墙摘果子,现在好不容易又有这种机会了,她怎么能放弃呢。
等到了门外,看到那么高的墙。沈笑傻了,许玥却乐了。二话没说就开始蹭蹭蹭的往上爬。沈笑反应过来,看着许玥爬得那么快心里有点慌,就喊道:“许玥,许玥!我,我不会爬墙啊。”
许玥本是想回头应她一声,刚一转身,脚一滑。“啊!”了一声,掉了下来。沈笑一看许玥快掉了下来慌乱了。两眼一闭伸出手想去接着许玥。许玥掉是掉了下来,没成想,没掉到沈笑手上,倒是砸在了沈笑身上。
许玥赶紧从沈笑身上爬了起来,看沈笑疼得眼睛都闭上了,不敢去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沈笑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玥玥,你没事儿吧?”
许玥一下子就抱住了沈笑,使劲儿憋着眼睛里的酸气。嘴上别扭的说:“沈笑你笨死了,连爬墙都不会怎么当我好朋友。”
沈笑不服气,撅着嘴嘟囔道:“我又没学过爬墙。”
许玥没在说话,准备扶着沈笑回园里。沈笑走了一步才发现,自己脚扭了。许玥见了,上前一步,蹲下,示意沈笑上来。沈笑本来是不想上来,刚往前走了一步,发现自己确实没这个实力,索性也就不再客气,冲着许玥的后背就趴了上去。
太阳把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好长。许玥一步一步背着沈笑走回了园里。
老师看到两个孩子这样回来了,吓了一跳,问谁谁也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园里的孩子都非富即贵,要是怪罪下来。老师不敢想。到了放学时间,两家爸妈都来接孩子。
老师把情况说了一下,许妈妈一听,心里估计大概是许玥闯了祸。一直赔不是。沈笑听了,一板一眼的说:“不是玥玥,笑笑自己摔,玥玥背。”沈笑那个时候说话还有些不清楚,许妈妈一听乐了,沈家爸妈也笑了,两家人的友谊也由此结了下来。
许玥上大班那年,哥哥程一飞从吉利回来,可是她却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哥哥回来之后妈妈决定一家人搬到沈笑家的对门。
许家老爷子本来不同意,说大院才是他的家,架不住许玥和沈笑一起撒娇,心里一想,这大半辈子全都耗在大院里了,似乎也是时候该出去转转了,也就没再坚持。
许家老爷子以前是个司令,他走的那天,全大院的人都来送他,他们向他敬礼,热泪盈眶的齐声说,欢迎许司令员随时回来大院。
院里许多小男孩把自己最好的弹珠送给许玥。许家这一走,也算光荣。
后来日子平静下来,许玥带着沈笑闯祸让哥哥背黑锅。日子过得倒也欢乐。迟钝的她到上中学的时候看见哥哥在楼梯间里亲了沈笑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两个人早就暗度陈仓很多年。
可是心里也着实欢喜,毕竟沈笑能当自己嫂子那她们就可以一辈子不分开。那个时候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她被这一幕刺激的忽然也想找一个人只为自己背黑锅。
许玥初二那年学习很好,哥哥和沈笑已经成了两家人默认的一对,她不想当电灯泡于是总一个人和男孩子们跑出去,那个时候她能打的一手好台球。曾经最光荣的历史是一杆过连胜了一个下午,最后肚子饿了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走了。
暑假的时候,许玥和一几个球友打完球,一个男孩子忽然建议去酒吧,虽然许玥几乎是没什么不敢干的可是酒吧她还真没去过,眼睛忽的就冒起了光,兴冲冲的说:“走啊走啊。”
去的那个酒吧名字叫什么许玥忘了,可是进去之后和她想象的酒吧完全不一样,没有昏暗的灯光,没有嘈杂舞动的人群,许玥激动的心情一下就低落了,嘟囔着:“哪有酒吧开的和文艺咖啡厅似的嘛。”身边的男孩子问许玥怎么了,许玥闷闷的不说话,和爸爸书房的装修太像了。五彩斑斓的壁灯,悠扬的音乐,泛光的大理石地板。忽然让她想起吉利那个家。
许玥低着头走撞到了许多人也不说对不起,没有目的的四处乱晃。最后晃倒一个吧台前面,看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暴露的金发女郎,托着下巴魅惑的盯着面前的一个男孩子看着,许玥本是想瞟一样。
却没想到深深的愣住,菱角分明的侧脸,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许玥脑袋顿时停转。后来她想起这天第一次见到纪桢航,脑袋里翻来覆去想了所有美好的形容词语都形容不出来,叫做惊鸿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