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怎么,没话说了吧!哼,就知道你有问题!”若篱冷笑着看着眼前的林染,虽然心里也不是完全相信林染就是内鬼,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怀疑。
其实,八殿下若篱对林染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尽管只有那么一次见面,但他觉得,林染性子很直,而且开朗,很对他的胃口。
就在刚才,若篱还在苦苦考虑内鬼到底是谁,无意中感觉到一股极其浓烈的煞气,遁着这股煞气看去,却不成想是林染发出来的。
在若篱的思想中,林染只是九重天的一个卑微的小仙娥,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煞气,但现在偏偏就是从她身上发现了,单凭这一点,林染的怀疑最大。
“林染?恩,确实,我确实从林染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煞气,而且。。。林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上煞气这么重!”三殿下胥伍这时候也开始重视起若篱的怀疑来了,毕竟,背叛这事,可大可小。
其实我感觉我是最无辜的了。首先,是法莲上仙非要叫我跟他们一起下界除乱;其次,法莲上仙就是再不济,我现在法力又这么低微,他不可能看不好我的。
“林染,解释。”二郎神也是完全的不相信,但他也确实察觉到了林染身上的那股煞气,那股煞气那么浓重,要是再没发觉那他就不配称为显圣真君了。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真的不知道!酒樽哥,你也不相信我吗?”这话说的是真的,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煞气会溢出来,而且之前还没有发现,导致在他们面前连一点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酒樽哥,我对他的感觉和其他仙不一样。之前他一直像大哥哥一般照顾我——我是这么感觉的——所以我觉得即使所有仙都不相信我了,至少酒樽哥还会仍然对我保留那么一点点信任。
“我也想相信你。”
至少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把他当宝,他把我当草。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行,那我实话告诉你们。我身上的煞气为什么会溢出来,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出卖你们,我也没有任何恶意。”
“有没有恶意不是你一张嘴能保证的!至于到底是不是你出卖的我们,这还要等我们做进一步调查!”
“八殿下,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你们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事吧!唯一一次就是霜尽去老君殿偷药的那一次,其他时候我不都是在你们眼皮底下呆着嘛,我一直都在努力做好一名小仙娥,而且我的法力如此低微,如你所见,我又能有什么机会去害你们!”
越说越心凉,我争辩了这么久,把能说的都说了,甚至没有否认我自己身上本来就有煞气,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相信我的!
八殿下继续冷笑;三殿下抿着嘴眼里含着怒气瞪着我;酒樽哥,不,显圣真君大人,一脸失望的看着我;至于那位曾经说与我有很深羁绊的法莲上仙,一直盯着地面,连头都不抬一下。
“你没有资格叫阿尽的名字!哼,封了她的法力,关起她来!”三殿下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处罚我吗?呵呵,好啊,我林染也看懂了,你们想怎样我奉陪就是。
法莲上仙听到胥伍的话愣了一下,没说什么,转头走了。
这就是趴在我耳边说“有我在”的霜尽,不,法莲上仙。
三殿下扶着八殿下去法莲上仙那里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杨戬。
“司法天神是吧,下封印应该是最拿手的,好呀,来吧,封了我的法力。”
杨戬看我如此坦然,愣了一下,但紧接着就伸出了手,却又在半路把手收了回去。
“真是抱歉,封我一小小仙娥的微小法力还要劳驾堂堂司法天神,脏了您的手真是抱歉!”
“不,小染,不是这样的!”二郎神急急的解释着。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来,封印吧。”
杨戬沉默了,没有再想着去说什么,毕竟现在战局结果已经出来了,再也无法补救回损失的一切——包括那少的可怜的信任。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封印所带来的不适。在流放之地第六重天的时候,我接受的那次封印比这次要庞大多了。
据说,我体内的这第一个封印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封印之一,因为当时接受封印的是血狂仙,法力强大,相对应的封印当然也就强大。而现在接受封印的是林染,法力低微,自然也用不上什么逆天强大的封印。
一会儿的时间,杨戬结束了封印,再次看着我,问到:
“你的身体里本来就有一个异常强大的封印,这件事你知道吗?”
活动了一下身体,抬眼看了看他,算是回答了。
“你到底是谁。”
这很重要吗?还是那句话,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但说了你也是不相信,干脆懒得解释。
自觉地转身,躺到床上,盖被子蒙头,闭眼装睡。眼不见为净。
根据周围温度的变化,杨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走了。
睁开眼睛,看看窗外的夜色,还是和半个月前的夜色一样,同样的灰色,月光也同样的惨白。
“吱呀——”就连半夜有来客都和半月前一样。
但是,到今天为止,月色已经不是半月前的月色,夜色也不是半月前的夜色了,就连来客,也有老女婢换成了法莲上仙。
“尊贵的法莲上仙,这大半夜的不好好照顾你那些兄弟,却跑来看我这位背信弃义的卑微的小仙娥,不知您是想要严刑拷打我呢还是看看我有没有通知丧尸军队来救我。”慢慢的从躺着变成坐在床上,把被子抱在胸前,冷静的看着法莲上仙。
法莲上仙没有说话,轻轻地关上门,踱步走到床边,看了我一眼,然后倚坐在床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开讲。
“我知道你的煞气是怎么来的。”
“哈?”法莲大爷唉,您真是语不惊仙死不休,不鸣则已,一鸣惊仙!
“你之前不是还问过老八,说,我什么时候见证过同伴在眼前被敌人杀害吧!”
“是。。。的。。。”我断路了,这和我拥有煞气有什么关系?
“那我先给你讲一点过去的事吧,就是芷寒和你的事。”
“呃,好吧,我听着。”一听有故事,我立刻来劲了,在我的思想里面,故事等于八卦,尤其主角还是芷寒和,和本小仙。
“当时,时间正好是芷寒下界刚刚一个月,他在一次探路的过程中遇到了你。当时的你还不叫林染,而是越山。
认识以后,芷寒经常去找你,也就是越山。这样认识了一年左右,芷寒和越山之间及案件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后来,芷寒越山终于知道,那种变化叫爱情。
芷寒和越山幸福的一起生活了将近半年,直到有一天,芷寒在执行探路任务的时候收到魔王派一个小妖带给他的信,信上说,魔王抓了越山,让芷寒单独去见他。
芷寒一看越山被魔王抓住了,心里着急,生怕去晚了出什么意外,所以根本没有回他和越山的家去确认一下,直接就甩下队伍独身去闯妖魔大营。
这边芷寒心里着急,担心越山,那边越山也在想芷寒为什么还没有回家,心里也是一阵担心,实在等不下去了就收拾了一下出门去寻芷寒了。
也不知道越山是怎么得知芷寒正向妖魔大营赶去,于是她也向着妖魔大营飞去。就这样,两人在魔王面前见面了。
魔王看到越山也来了,就知道奸计败露,于是下令围杀芷寒和越山。”讲到这里,法莲上仙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痛苦。
他就是芷寒,我就是越山,两人都是上一世结束后的延续,但是,不同的是他有芷寒的记忆,更加痛苦。
“然后,越山为了救芷寒,让魔王一击击中心口,一句话也没留下。
芷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死在眼前。
越山临死之前下了一个咒,她知道不管芷寒还是她自己,都不是魔王的对手,所以为了不让芷寒的元神被魔王彻底毁灭,她用自己的元神编织成了一个网,包裹救助了之后芷寒被打散的元神,最终形成了一个莲蓬。
越山当时还有一个本命神兽,那个带着莲蓬上到九重天的紫衣女子就是越山的本命神兽。但是因为越山的元神化为了莲蓬,所以她的本命神兽就跟着也化进了莲蓬,这才有了后来的我。”
法莲上仙叙述的很简略,也很平淡,单从他的叙述上找不到任何感动或者惊心动魄,但是可以想象,那绝对不是一场平凡的爱情,这其中的心痛无助和珍贵的甜蜜,大概只有芷寒和越山能体会了吧!
“你的煞气就是那个时候成长起来的。”好吧,你愿意这么解释我也乐得少事。
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比较纠结。。。
“那个,法莲上仙啊,你刚才说,越山的元神和她的本命神兽都化到那个莲蓬里了,但是芷寒的元神也在莲蓬里,而您又是由那一整个莲蓬孕育出来的,那么您现在,那个,到底是谁?”
不是我八卦,不是我多想了,而是这问题太纠结了!
“只有芷寒才是我的上一世。你的小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哇哦,上仙大人啊,您不愧是元神混乱的法莲上仙,瞧瞧那眼睛,连生气起来都那么魅惑勾人!
“好了,现在先说正经事,明天我带你去其它四个方位的村子看看,还有五天的时间,我们还有机会。”
“哈?你要带我这么一个嫌疑犯去考察敌方的根据地?你就不怕我里应外合害你挂了啊!”
“不怕。我信你。”现在说相信我了,刚才干什么去了!哼,假惺惺。。。不过本小仙还是有一点小感动的啦~
“那么明天就行动吗?”
“不,现在立刻就走。”法莲上仙利索的站起来理了一下衣服,催促我也赶快该收拾的收拾,准备出发。但是,那三个。。。
“他们三个我会再通知的,现在他们正乖乖的躺着养伤,明天之前醒不过来。”考虑的真周全。。。不愧是要带着囚犯跑路的上仙!
“两位大人,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正准备出门,一个身影挡在了门口,娇柔温婉的声音袅袅传来。
余长歌的清儿夫人?她这个时间来这里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