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看着思燕低头不语的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只是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如果廖千金对这门亲事有什么不满意的话,本王倒是可以向皇上求个人情,撤销了你与赵王世子的婚姻。”
思燕没想到秦王突然会这么说,感到很吃惊,抬头看了一眼秦王,又往门外的廖光远看去,那廖光远看到思燕在看他,知道思燕是在征求他的意见,那廖光远一心想找赵王做靠山,岂会答应撤销这门婚事,于是不停的挤眉弄眼的暗示思燕,头不住的来回摇晃,我看他那种猥琐的样子甚是愤怒,就看向他身边的那名总旗,那个总旗官点了一下头,随即安排身边的行刑校尉把廖光远拉到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廖光远被拉走的时候眼神充满了恐惧,不停的大喊秦王救命,秦王在我旁边明显的有些惊讶的表情,他不知道那些锦衣卫将要把廖光远怎么样,立刻问向我道:“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莫非真要廷杖不成?”
一旁站着的思燕也用一双期盼的眼神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在关心她的父亲,她想向我下跪求情,但被我用眼神挡了回去。
“秦王应该知道我大明的国法威严,如果我不秉公办案,日后恐怕会被人议论,这东厂的几万双眼睛可都在盯着我锦衣卫,王爷想必应该不会让下官为难吧!”我把东厂挑出来,虽然我明知道东厂与秦王背后有勾连,但是如果能够让秦王去从中把这件事泼向东厂那边,即便日后东厂来找茬,我也好把这个秦王当作挡箭牌用一下,果不其然,秦王挥一挥手说道:“这个李大人请放心,东厂那边是不会关注这样的小事的,我与东厂的陈督主那是老交情了,他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王爷出面陈友志定然不敢不给王爷一个面子,只是难保背后会暗箭伤人,下官为官多年,深知东厂的手段,王爷是在让下官为难啊。”我故意表现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那个秦王看我这样说,可能明白他今天一定要给我留下一个定心丸,于是说道:“李大人可否给我一张纸,我给李大人写下担保,就说是我秦王亲自力保的廖大人,日后若因此出现事端,当与李大人无关,李大人以为如何啊?”
“下官岂敢让王爷立下担保,下官只是担心日后与东厂会有冲突而已。”我看着秦王说道,秦王能够写下担保廖光远的文书,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只要秦王能够留下今天担保廖光远的证据,我就多了一份他与廖光远相互之间有关联的凭证,日后也能因此抗衡东厂,所以,我就没有必要再强硬下去,毕竟如果一直不松口,恐怕这场戏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演了,而且我今天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对廖光远实行廷杖,只是想灭灭他的威风而已。
“李大人不必推辞了,本王一向敢作敢当,来人哪,纸墨笔砚伺候。”秦王大声喊着,我示意他身边的女仆让她去拿,思燕看到我刚才对女仆的示意动作,知道我今天是不会打她父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在秦王书写担保文书的时候,思燕一直盯着秦王写字的样子,最后无意中抬头看见我在看她,就立即往后边站了站,活像一个犯了错等待挨罚的孩子。
“李大人,给,这是本王写的担保文书,李大人看一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把廖大人放了吧。”秦王说着就把写好的文书交给我。
我接过文书,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对秦王说道:“秦王看来对这个廖光远很是关心,莫非他是秦王的门生?”我故意试探着说道。
“李大人误会了,门生谈不上,只不过本王一向爱惜人才,廖大人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好手,本王不想我大明朝失去一员重臣啊!”秦王一边叹息一边说道,好像他刚才拯救了一个忠臣,而我差点成了打了忠臣的奸臣似的。
我命人将廖光远带进来,廖光远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进来后直接就跪在秦王面前,不停的磕头谢恩,秦王表现的极为仁义,立马上前就把他扶起,然后不停地说道“廖大人辛苦了”、“廖大人受委屈了”之类,我感觉很是别扭,就插话道:“今天是秦王保你,我才没有让人对你施以惩罚,我希望廖大人以后说话做事注意点,如果再有下一次,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那个廖光远此刻明显的有些害怕我,急忙转身欲对我跪拜谢恩,我上前一把挡住他的身体,他的膝盖还没有沾到地面,嘴里不停地说着“不会了”、“下官一定小心”等等。
“今天是廖大人回京赴任的日子,本王今天正巧也要回京去看看太后她老人家,唉,这一年本王就只有一次准许回京探亲的机会,廖大人,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秦王可能怕我会再为难廖光远,所以想借此护送廖光远回京,他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咣咣响啊,毕竟有一个兵部尚书的门生就等于拥有了兵权,虽然兵部只有调兵的权利没有统兵的权利.
但是对于秦王来说,这将是他最好的一颗棋子,因为能调动天下兵马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由此可见秦王的野心真的好重,我如果能够想到他日后的野心那么重,我今天定不会让他把廖光远轻易地带走,而且这个廖光远日后还是一大祸害,当然,这是后话。
廖光远一听秦王要和他一起回京,急忙像一个受宠若惊的孩子一般,嘴里说着“下官一定竭力保护王爷顺利到京。”一边说着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留下的汗。
我在一旁没有说话,因为我此刻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好像奸计得逞了一般,秦王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了一句“天色已晚,就不打扰李大人休息了。”然后就带人离开了,那廖光远提着自己的破衣服跟在秦王后面着急的走着,生怕秦王会把他落下一般。
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内心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回去看了一下思燕,她也正好在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此刻对我的复杂感情,但我今天真的没有办法,我不想让思燕离开我,可我知道我和思燕相处的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我和她之间感情的决断?不,我决不能让思燕嫁给那个赵王的儿子,思燕是我的,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