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呵斥,原来是连常服都未换匆匆赶来的重轩,见薛庆倒在地上,赶忙一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抱起她,一边呵令云欢喜站住。
“王爷有何异议?”云欢喜今日是真动了气,大boss的面子也不顾了,冷冷的问到。
“异议?你不分青红皂白大庭广众之下打人,本王得好好问问你。”
“无非是女眷之间的恩怨,如今已真相大白恩怨了结,王爷不必再插手。”
“你说的真相便是真相?庆儿,你说。”重轩心疼的看了眼怀中人,问到。
“王爷……我……嫔妾今日在川花谷走路,哪知一个婢女冒冒失失的便走过来撞了嫔妾,王爷前几日赏的步摇也摔坏了,嫔妾只是责问她几声,哪知这个婢女还趾高气扬的说她是欢喜宫的宫人,琉璃看不过她那样子,才上前打了她一巴掌,哪知姐姐刚来便不问真相,欺负嫔妾们手无缚鸡之力,直接动手……”薛庆一边抽泣一边说,几下就把是非黑白颠倒的淋漓精致。
“云欢喜,本王问你,庆儿说的可是事实?”
“呵,我和她来王府不过半年,在府中的地位全府上下都清楚的很,王爷你是聪明人,若是薛庆口中那种话也能相信,那这王府日后的作风可就危险的很了。”云欢喜并不吵闹,几句话将包袱抛给重轩,还暗里讽刺如果今日重轩若是信了薛庆,那日后府中就是人人自危谎话连篇了。
“那是从前,这段时日谁不知道太后娘娘护着姐姐?谁见了欢喜宫的宫人不是避讳三分?”薛庆抓住了话柄,马上污蔑云欢喜仗着太后目中无人。
云欢喜不再想在这些莫须有的话题上浪费口舌,直接冷笑一声说到:“呵,你既然知道太后护着我,那又何必在这里挑衅?”说完便直接要走。
“你站住,今日之事本王暂且不责罚你,不过把你那冒失的婢女交由侧妃处置。”重轩一听提到了太后便皱了皱眉头,也不在想过多纠缠这件事。
“凭什么?交由我这善良温顺的好妹妹处置,那我这婢女还能活着回来吗?”云欢喜怒极反笑,拉起跪在一边的小长便走。
“云欢喜,你真愿意为了一个贱婢公然在王府挑衅本王和侧妃吗?”重轩也有些动怒,在身后大声呵到。
哪知云欢喜一扭头,极讽刺的说到:“谁贱我心里清楚。”说罢便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只剩下一众亲眼目睹了王爷在王妃面前吃瘪的下人和愣在原地的眼神意味深长重轩。
接下来的几日就是漫长的冷战了,整个王府的气氛都比较低迷,可偏偏云欢喜就是不把得罪了王爷和侧妃当回事,每日还傻兮兮的穷开心~
不过嘛,冤家,总是路窄的。
“娘娘,您快点下来吧,我……我要解手……”米花抬头看着爬到树上掏鸟蛋的云欢喜,红着脸焦急的说到。
“你先去吧,我自己能行,不用你看着。”云欢喜探出一颗挂满树叶的脑袋,挥挥手说到。
“那我就真去了……”米花可能也真是内急,一缕烟的跑没影了。
“安海,怎么本王感觉王府最近这么杂闹?”重轩边朝云欢喜寄身的树走来,边用手揉了揉眉头,烦躁的说到。不过王爷向来高视阔步的,当然没有发现穿了一身绿隐身树中的云欢喜。
“可能是今岁鸟雀太多了吧,叽叽喳喳的,还有的在树上筑巢,不如奴才上树去把那鸟窝移到别处去?”
“也好。”重轩挥了挥手,示意安海上树。
“砰——”
“什么人?保护王爷——”一众侍卫立刻冲上去挡在重轩身前,手中寒剑齐齐指向地上那坨庞然大物。
“那个,是我,误会误会~”地上小心肝都快摔出来的云欢喜被吓得一个机灵,赶忙抬起头摆手赔笑的说到。
侍卫们见是王妃娘娘也都吓了一跳,赶忙收剑退了下去,只留下和云欢喜大眼瞪小眼的重轩,只见这位前几日还被王妃给了个下马威的王爷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抽了抽嘴角,揉着额头转身大步离开。
“安海,那是何物?”在湖心泛舟赏景的重轩看着远处水中一根冒着泡泡的芦苇,有些疑惑的问到。
“奴才也不知,要不捞上来瞧瞧?”
“去吧。”重轩一挥手,转身又悠哉游哉的喝起了茶。
“啊——噗——谁敢捕捞你姑奶奶我——啊啊啊还我的鱼——”
下一秒转身,看到的就是浑身湿透被裹在大网扔在小舟上满口胡言胡乱扑腾的云欢喜。
侍卫们一看自己捞了王妃娘娘,小脸吓得煞白,赶忙手忙脚乱的解开渔网退到一边,留下了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夫妇二人。
“……那个……原来是王爷呀……呵呵,方才有些不敬,不好意思了~”待到云欢喜看清来人,赶忙赔笑到。
“……”重轩抽了抽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啥,王爷你看这舟怪小的,两个人也坐不下,我就先走了,回头捞上鱼送你两条。”云欢喜自知湖中捞鱼有些失礼,趁重轩没有怪罪之前,赶忙一个猛子扎进湖中头也不回的游走了。
“……这王妃娘娘,可真是……洒脱随性啊!”安海陪重轩傻傻的看着云欢喜离去的身影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欢喜宫。
“重羽,你若是再不带我出去玩,我在这王府中迟早被你七哥弄死——”某女揪着眼前救命稻草的裤腿,声泪俱下的干号到。
居庸殿。
“重羽,南诏国的皇子明日就到了吧?”重轩揉着额头问到。
“是,七哥为何突然这么盼望南召皇子来?”
“本王若再在这王府呆下去,迟早得被你那七嫂气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