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知并没有立即正面回答姜离提出的问题。
只是将放在手边的皮蛋瘦肉粥拿起来端在手里头。
接着用调羹来会搅了几下,顿时粥的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的热气。
“不是不吃早饭的人吗?一会就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还差这碗瘦肉粥吗?”
林生知就这样端着滚烫的粥碗,眼眸定定地看着姜离。
姜离咂嘴,只觉得欲哭无泪。
不要听医务老师的误导嘛!
“就只是今天没吃。”
“嗯?”
看这林生知不怒自威的眼神,姜离不自觉的有些气短。
干脆利落地来个破罐子破摔,把某人也拉下水。
“那、不是……还不是因为你,害得我一晚上都睡不着。”
“早上还因此起晚了,来不及吃早餐了呢!”
“因为我?”
听着姜离字字‘诛心’的控诉,让林生知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
“对,就是因为你,才有我在课上睡觉,被老师抓包,还罚跑二十圈的操场。”
姜离越说越理直气壮,越有底下,好像真的就是这样。
“莫非你昨晚想了我一夜?”
“谁?谁想你了!”
姜离开始心虚。
“那你前面说的一大堆都是谎话了?”
“不是,你……”
姜离见激将法无用,反落进了林生知设的圈套中。
姜离不觉得有些气馁,气林生知的油盐不进。
什么嘛,就不会让让人家。
笑?有什么好笑的!
姜离恼羞成怒拉过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单,将整个人紧紧地罩住在里头。
哼,眼不见心不馋。
吃吃吃,小心撑着了,面子里子都丟了。
林生知见姜离这般酷似小孩子的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说对了,还是小女朋友啊!
大概过了一会儿,林生知眼看着皮蛋瘦肉粥已经不那么烫了!
林生知盘算着想,某人也该在被窝里憋不住气息了吧。
于是,林生知起身欲揪起姜离缠的紧紧地被窝。
起初,姜离剧烈的挣扎着,不想让林生知碰到,之后就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
最后,姜离干脆顺着林生知的动作拉开厚重的棉被。
“干嘛?”
姜离在被窝里因为缺氧,憋了个大红脸。
林生知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了姜离乱哄哄的头发上。
姜离似是察觉到什么。
避开林生知投过来的略微带点揶揄的目光伸手扒了扒自己在被窝里拱得略显凌乱的发丝。
“好了!粥凉好了,快喝几口。”
林生知话落,就伸手拉开床尾的伸缩桌子,将温热的皮蛋瘦肉粥放到了姜离面前。
姜离心中不断冒出有些不安分的东西。
难道说……先前林生知这般‘戏弄’她,只是为了让粥凉下来?
那跟她直说,等粥凉下来再喝就好了嘛!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她又不是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呃……按她饿的程度,好像极可能不管不顾的喝下,然后烫了舌头,疼了嘴。
林生知见姜离还是傻呆呆的看着他,又是一笑。
眼光继而落在了姜离微沾发丝的嘴角,笑意更是渐渐浓烈,一派的清风朗月。
在姜离呆愣间,林生知伸出手将那根被姜离含在嘴里而不自知的头发解救出来。
姜离迟钝地感受到微凉的指腹再次落在了她的脸上,轻划了几下后,耳根又是一痒。
这回林生知可是当着她清醒的时候做出这种亲昵的事来。
林生知将汤匙放在姜离手中,云淡风清的说了句:“吃吧。”
等到姜离无意识的扒了几口粥后。
姜离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忘了把握住机会,理直气壮的出声质问林生知。
不知道……现在问还来不来得及啊!
姜离喝粥之余,不断得窥视一旁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了一份微微发皱的报纸,正做在床边看的林生知。
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全都倾斜在林生知的身上,就像给他镀了层金边,神圣不可侵犯。
却在下决心收回略有些灼热的目光专心喝粥的时候,却被林生知逮个正着。
“是粥有问题吗?还是……”
林生知微微一顿,随即道出一句很是微妙的话来,另姜离羞愧得恨不得钻地洞:
“还是觉得,我和那碗粥相比,更秀色可餐一点?嗯?”
秀……秀色可餐?
说这话的人,会不会有些太自恋了?
不过确确实实有这个资本诶。
他……他绝对是故意的!呜呜。
姜离愤愤地控诉,敢怒不敢言。
只得忍着,低着头不停的喝粥。
对,只有喝粥,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不到五分钟,一碗巴掌大,小指深的皮蛋瘦肉粥就以风卷残云的速度,解决了!
嘤嘤嘤……好饱。
姜离心满意足得揉了揉,有些鼓胀的肚皮。
“吃饱了。”
林生知抬眸看了眼憨态十足的姜离。
姜离欲收拾好桌上的狼藉,拿去扔了,却被林生知扣住手腕,接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林生知走到门边的身影。
姜离看了看房间里的是时钟,快下课了!
想到自己出教室时,疏月和雅致担心的眼神。
姜离翻开被子,双脚猛得踩在地下。
却不知为何,毫无防备地双脚一软。
姜离伸手抓不住一个支撑点,被子被她斜斜地拖在了床边。
膝盖直直扑向砌了瓷砖的地面,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
那疼,疼得姜离头皮“呲呲……”的发麻。
冒出一瞬的冷汗后,眼眶渐渐染上一层水雾,变得模糊。
林生知扔完垃圾进门,就见到姜离双膝跪地的模样,一脸痛苦状。
林生知拧着眉头:
“怎么了?”
林生知大步走近姜离,揽住她的腰,欲抱她回床上。
“咝咝,别……别动,就这样让我缓缓先。”
姜离倒吸了口气,哭腔中带着满满的委屈。
林生知想去看姜离的脸,却被姜离近身揽了腰身。
姜离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项旁。
轻轻浅浅的呼吸吹拂在林生知颈部的动脉上,周边充斥着淡淡的洗发露的清香。
林生知身子一僵,并没有推开姜离,反而伸手抚了抚姜离同样僵硬的脊背。
不一会,就察觉到断断续续地落了几滴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颈脉,滑入了他的衣领之中。
渐渐地,林生知发现怀中的人渐渐放松下来,没有先时那么僵硬。
林生知才微微移了移身子,动作轻柔的不牵动姜离的膝盖上的疼痛,把她抱回了床上。
林生知顺手理了理床上被姜离扯得快落在地板上的被子。
然后将靠枕垫在姜离身后,然她靠着。
之后,林生知作势要掀起姜离的裤脚,想要查看她腿上的伤势。
姜离急忙用手一挡,不想让林生知查看。
“不……不用了,我没事了,不疼了!”
看着林生知一直紧拧着眉头,姜离又再次强调了一遍。
“真的,没事了,不疼了!”
姜离有些心虚。
开玩笑,一会下课,医务室老师肯定要进来……
姜离想都不敢想诶。
医务室老师肯定又要教育一番,没准还嫌她太不省事,尽给林生知添麻烦。
唔唔……她才不要呢!
“我站起来给你看看。”
姜离说着,挣扎的要起床下地。
却不料被林生知伸手一拦,牢牢地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
“别闹!不要乱动。”
林生知倏地沉下脸,姜离才老实安份下来。
“不痛,你哭什么?”
林生知盯着姜离有些红肿的眼眶,眼角还有些湿润。
“我……”
姜离微微垂着头,一手揪着被单。
见姜离抽回捂着膝盖的手,不再推拒。
林生知收了有些暗沉的脸色,在床边坐下,双手轻柔的卷起姜离的裤腿,往上推。
只见原本白皙膝盖部位,青黑地肿成一片,有些地方都破皮了,显得格外突兀。
林生知的眸色却是越来越深沉,只见他的眉头都打了好几个结了。
不知是姜离的腿脚,骤然接触到微凉空气,还是因为腿伤发疼。
姜离不自觉的发了一阵颤栗,浮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姜离看着林生知比她还紧张的神色,抬起手指,停滞在了林生知的眉眼间。
姜离的手指来回滑动,细细地抚平林生知蹙起的眉痕。
林生知并未制止姜离的举动,只是从容的看了她一眼,缓了缓难看的脸色。
继而掀开姜离另一只腿的裤脚,两只膝盖伤得程度都差不多。
林生知刚要蹙眉,就被姜离给抚平了。
林生知无奈的看了眼神色有些得意的姜离。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林生知动手折好姜离的裤腿,站起身子就说:
“我去叫医务老师来处理伤口。”
林生知说完就要转身往门外去。
姜离一把紧紧揪住了林生知的羊毛衫袖子。
林生知向姜离投去疑惑的眼神:怎么了?
姜离有些犹豫的开口:
“不要了吧?小伤口。”
“你确定?”
林生知的声音低沉的有些吓人。
姜离瘪了瘪嘴,有些萎靡不振。
林生知见状反扣住姜离的手腕,诱哄到:
“不要怕,嗯?我在。”
我在……我在……
姜离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浸在了蜜罐中,甜丝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