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人坐下后,大厅的秩序得到了维持。也许是因为爱慕之人在上方,众人都努力的做出一副知礼的模样。纵使有交谈之人,声量也是有了控制,不再像之前那般嘈杂。
卡洛雅不由若有所思,貌似好几代的学院代理学员,样貌都是不赖的。难不成,这选代理员,也是跟样貌有关?
也是,女为悦己者容,那么也应当男为悦己者礼。再粗坯的人,也是不愿倾慕之人见到自己粗俗的一面的。而人总是先入为主,有种好皮囊的人,自然会有更多人的爱慕。看来,让样貌出众的人当领位员也是有好处的。
这么想着,卡洛雅的嘴角不由挂上一抹淡笑,原本的郁卒心情也散去了不少。只是,她的视线扫过台上的伊索,随即移去了目光。这几年来,她也并不是没有遇过他的,只是终究还是无法压抑心中的苦闷与一样情感。倒是没有想到,今天也会遇见,不同的是,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两人,终究不是在同一个世界的。
她不知的是,在她心思转了几回之时。台上也有人在关注着她,因为她那淡淡的笑容,台上之人原本被人拖来帮忙的不悦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站在这个地方,虽然会被很多的人关注着,让人心生不满,但是却意外的能够看到她的笑靥,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而随着他的心情好转几分,他身旁的女子也跟着眼神柔和如水。
不管大厅中众人的心思如何,该来的时刻,也是回来的。
只见大厅之门再次被打开,来者,便是众人等待多时的一季岛众管理者。
坐立的众人立马站起,站姿挺立笔直,堪比少先队员。因为那是一种真正的崇拜与信仰。
他们神色严肃虔诚,望着一身白衣长袍的管理者们,只觉身着白色长袍的长老们气质异于常人,一套普通的长袍硬是给他们穿出了威严感,更显庄重,那烁烁的眼神,还有极为淡定的表情。皆显示他们的实力,在这么多的人密切注视下,还能毫无感觉,可见是见过不少这样的场面。
八人井然有序的步上高台,最前面的,是众人第一次见到的修斯特。而后两人分别是茗老、莱耶,再后面三人分别是宿、奥兰索、紫,最后分别两人德萨和菲亚。
说起这顺序,也是根据几人在岛中的地位和奉献来决定的。茗老和莱耶,分别是岛中的建筑师、发明保护阵与医者,地位自然比起其他五人比较高。
而德萨与菲亚之所以站在后面,则是两人的就任时间较他人而言更为短暂。却并不是什么种族歧视之类的。也是因此,德萨才没有理由撒泼。菲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更懂交际,所以从来也不曾露出什么不满。
只见八人站齐在高台上,面容肃穆。
修斯特抬起右手,语气平静的道出一句“寂静,请各位坐下”。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行为,在修斯特说了坐下之后,每个人都行动自然的坐下。而整个空间也是安静无比,仿佛衣料磨蹭过衣料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
卡洛雅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像精神力下意识的被人牵引。却不让人觉得不自在,更甚至没有被人束缚的感觉。就像精神力是一条丝带,而修斯特的话语是一阵风,丝带很自然的被风吹动。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却是让卡洛雅一顿害怕。这么强大的力量,只怕想要一个人的命,也不过一句话而已。卡洛雅满眼震惊,原本以为五年后的自己,能力已经到达了能够保护自己的地步,没想到,还是差太多。这样的她,也许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又怎么可能有能力保护别人。低下头,卡洛雅不由得掩去满眼的惊异。
当然,被震惊到的,并不止卡洛雅,至少寒霜还有台上的六人,也是极为惊骇的。即使被誉为族中极为优秀的他们,其实在这些人面前,也只不过是黄毛小孩一个吧!
不过,有这个发现的人,却是极少。其他人,许是因为太过自然,只觉得自己更为崇拜管理者,却没有往能力上去想。
修斯特暗自扫过众人的表情,在卡洛雅的方向停了停,片刻后便转开。他望着底下众人,不禁有丝丝失望,对于台下众多的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这些人的能力虽然有所提高,但是终究警惕不够。失望之余,却不禁有丝丝欣慰,他暗暗的点头,那是对于身后众人的认同。有打击,才有进步,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更好的成长。若是只是因为这么一点打击,从此就一蹶不振,那么即使天赋再异禀,那也是成不了大事。
环视空间一圈,修斯特再再度开口:“孩子们,相信在学院的这段时间中,你们应该学会了很多。而大家的能力,也已经到达了炼狱初阶了,在此,我代表所有的族人们为你们感到高兴,也感到十分的欣慰。只是,现在,我们却到了离别的时刻。
很多的学员的学习态度,都令导师很感到很欣喜也很欣慰。同时,在这段时间中,相信大家也不解迷茫过,为什么在学院学习,却需要学习其他的生活课程。你们可能会觉得生活课程并不重要,却为何会归入成绩范围内。是的,你们之中,有太多的人身份高贵,也许终其一生都不用靠自己的双手劳动。你们也许觉得学院让你们学习这个课程,是一种很荒谬的行为。”
说着,修斯特不意外的看到台下众人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不满、不解,也许还有些微愤怒的眼神。他顿了顿,“可是,这确实从创校开始,便存在的必要课程。相信你们有很多的人到现在也很不解,那是因为,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一个即使族中长老,也不愿提及的伤痛。因为我们先辈的愚蠢,我们种族,曾经差一点毁于一旦。这是一件发生在创校伊始的悲痛记实,也许在听了这个历史之后,你们会对人类感到痛恨,但是,这其中何尝不是我们的过错。即使当时的人族,也只是因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抵抗。”
卡洛雅听着,不禁垂眼,这个历史她是知道的。无非就是当时除人族的七大种族,因为每个组员天生便拥有异能,不同于人族,也许百万人中,才出现一个。于是,在当时,七大族中的成员,便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甚至对于人族打压到底,在当时,人族可说连现在的宠物的不如。在那时,异族只要一不高兴,就回屠杀其它的毫无能力的人族。在一次次的压抑之后,人族终究忍无可忍,要是再忍下去,恐怕就要灭族了。于是,人族中的异能者联合起来,开始了漫长时间对于七大族的游击抵抗。
而当时的七大族,因为都把人族当成了奴隶,即使再低下的族员,也是拥有一两个奴隶,这也就造成了七大种族根本就不会什么生存技能,例如种植、纺织等的才艺。于是,人族开始反击后,七大种族的生活便乱成一团,没人种植,植物枯死,没人纺织,衣服几十损坏,也不会修复。
在这一段漫长的岁月中,七大族最终妥协,与人族签订契约,只要七大族还有族人,便不可再去侵犯人族,作为交易的条件,人族派出和平使,教导七大族生活常识。
因为这是一段以旁观者来看的记实,于是,在卡洛雅看来,这是一段很可笑的历史。也难怪七大族认为这是一个耻辱,因为七大族输给的,不是同时的人族,而是自己的无知。
当卡洛雅回想完毕时,修斯特也讲完了这个所谓的悲惨的记实,虽然从他那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惨痛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