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离姐姐,我不想去嘛,你就跟我母后说说嘛……”自从南宫初夏下了命令后,沫倾离就严加看管羽凝悦,对她是寸步不离,干什么她都要跟着。
“那怎么行,王后娘娘都下了死命令了,让我看住你,让你不要妄想逃跑。这不,我为了你还挨了十下鞭子。”
“怎么回事,母后罚你了?她为什么要罚你啊?”
“不是王后娘娘,是雪贵妃。”洛筱依身居庶一品贵妃高位,羽瀚宸特此赐字为“雪”,故洛筱依又称“雪贵妃”。
“我为了找你,冲撞了雪贵妃,所以她罚了我十鞭子。”
正说着,司徒御从远处走来,沫倾离的心脏狠狠一震。
十鞭子?她受伤了?司徒御走过来时听到些内容,他看着沫倾离有些苍白的脸庞微微皱眉,转瞬又展开。
“沫倾离,现在公主就拜托你好好看顾,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他一边说一边看着羽凝悦,他之所以又来叮嘱一遍,是因为在之前的这种场合中,公主绝大多数情况是不愿意参加的。不是装病,就是撒娇,要不就玩消失,这些都是常态。然而国王也宠着她,只要她做的不过分,怎样都行。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祭国太子祭言汐亲言要公主前去,如果她不去的话,那羽国的颜面何存?威严又何存?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公主给看管住了。
“怎么司徒御哥哥你也和父王一样!真是讨厌!”
“公主,现在今非昔比,你可不能再耍小性子了,你可要为国王,为整个羽国想想啊。”
“哼。”听了司徒御的话,羽凝悦似乎有一些动摇,但还是一副“我不开心我不乐意”的表情,瞪了一眼司徒御后就跑开了。
“哎,”司徒御无奈的摇摇头,“公主那边就拜托你多多开导了,千万千万要记住我与你说的话。”
“是,大人的嘱咐,奴婢一定铭记于心。”
“你受伤了?”司徒御突然转移了话题,沫倾离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自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也有些闪躲。
“没……没有……”磕磕巴巴的话语在司徒御听来倒是有些逞强,也让他心头一软。
“都挨了十鞭子,还说没有?”也不管沫倾离同不同意,司徒御就在她手里塞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白瓷瓶,“这是我自己调制的创伤药,早晚各涂一次,七日之内就会好的。”
“多……多谢大人,奴……奴婢告退……”沫倾离接过后福了一礼疾步离去。
啧啧,真是可爱。
他喃喃自语,看着沫倾离离去的方向凝视了几秒钟。
………………
“公主能亲临祭国,是在下的荣幸。”祭言汐在羽瀚宸他们来临的时候拦下了羽凝悦。他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对她拱手施礼。
“这也是看在太子亲邀的面子上,要不然本公主才不会来这无聊的宴会!”此时羽凝悦一袭玫红色落地长裙,头发被盘成符合她年龄气质的双挂式,带着两只金露玉步摇和其他零碎的头饰,耳上一对琥珀琉璃坠,略施了些胭脂水粉。
她说话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让本来就艳丽的她显得更加绝美无比。
“公主,您今日是贵客,这场宴会,可是在下……”祭言汐再度看向羽凝悦,看到她身后还站着一名清秀女子。
他本来没有太多在意,直到感受到她的气息,才不由得怔住了,大脑突然一片混乱,一直保持着微笑的面容也渐渐有些僵硬,心跳似乎也随着在眼前逐渐清晰的容颜而暂停。
怎么,会是她……
那天他在招收婢女的队伍里看到他,一开始是很惊奇,但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太对,便释然了。
可是今天……
祭言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整得羽凝悦有些疑惑。
“太子这是看见了什么惊人的画面么?”羽凝悦随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映入眼帘的只有沫倾离和她身后的一排排宫殿。
“或是……太子纯粹只想戏弄本公主?”羽凝悦的声音从头到尾都是冷冷的,她是丝毫都不喜欢祭言汐,从头到脚从上到下由里而外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现在看他一副怔住的模样,羽凝悦的耐心似乎已经被磨没了,还是沫倾离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抱歉公主,是在下失礼了。只是公主说的戏弄,怕是多虑了,在下没有这个意思。”
“父王母后都已经进入正殿,难道太子不想让本公主进去么?”
“请。”祭言汐侧过身子将羽凝悦和沫倾离引向正殿,沫倾离路过时他的眉头又一点点皱了起来。
正殿内,羽瀚宸和南宫初夏都已坐落,主位上同样也坐着一个人,玄楚夏和玄楚封也在,但是宴会似乎还没有开始的迹象。
羽凝悦向主位上的人行过礼后,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把沉默是金进行到底。
沫倾离也就站在羽凝悦身后不到一尺的距离,看到对面坐着玄楚封和玄楚夏两人,她心中微微有些期待。
玄楚夏淡淡饮了一口酒,瞥见沫倾离正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
喂,沫倾离也来了。他传音给玄楚封。
她当然得来了,羽凝悦能不让她跟着吗?一会儿我找个时间把沫倾离叫出去,你负责放风就可以了。
……
玄楚夏心下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说,你和她不熟,那些话还是我来说吧。要不然她会以为你在吓唬她。
行吧行吧,那我就放风,你把该说的都说了,我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有事情想说。不过她的问题,你不用全部回答,有些她现在不该知道的你别说漏嘴了。
行了知道了,你现在怎么和个老妈子一样那么啰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玄楚夏这么回了一句。
啊,反击的感觉真是太舒心了。玄楚夏心下一喜,要不然一辈子都被他强压一头,他还真是不爽呢。
祭言汐自然也注意到他们这边有些动静,只是碍于玄楚夏的力量太强大,他们和他之间又有阻碍,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不然以他的能力,窥取他人的想法简直轻而易举。
想着他又把视线转向沫倾离,就是这个人让他刚刚失礼三分。
说实话,他在这里再一次见到她着实有些吃惊。
其实说是震惊都不为过。
就在刚才他想要探取羽凝悦的思想,不料却遭到了阻碍,他正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抬头发现羽凝悦身后的这个人,貌似就是阻碍他意志的根源。
于是,祭言汐便狠狠地愣了一下。
这世上,让他窥取不了内心的人,只有一个。
而刚才,他明明感觉到这种感觉是来源于沫倾离。
他无法窥探沫倾离的内心,甚至距离她五米之内的人,都会因为她的缘故而对他造成阻碍。
不仅如此,祭言汐还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火元素的气息,游离在周围,围绕在沫倾离的身边。
于是乎,他再一次吃了一惊。
冥火……这真的是冥火的气息。
这种感觉他似曾相识,是他所熟悉的,也是他渴求的,希望得到的,更是让他惦念了一辈子的。
祭言汐从来没想过可以在这里的某一天见到她。那个只有她才能修炼火元素,那个只有她才配拥有的强大烈焰,而且还是六大异元素之一——冥火的真正主人。
她现在竟如此真实般站在他面前,让他不敢相信,也不得不相信。虚幻得像一场梦,但这场梦却又太过真实,让他心中颤抖。
凝悦,你终于出现了,出现在我的视线,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让我在他之前,先遇见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