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青焰紫芒
第四十六章 青焰紫芒

雷破天叫了一声:“来得正好!”避也不避,破天战刀紫光湛湛,刀芒冲出数丈远近,当空反撩,硬撼睚眦夺光斩。

“轰!”两柄神兵就此相撞,一时间青焰紫光接连迸爆,犹如朵朵烟花当空绽放,声势骇人。杨晟见正面交锋之下,破天战刀竟是不在睚眦夺光斩之下,好胜心起,大喝声中,顺势旋身移位,青芒流转,一连又是几刀怒斩而下。

紫气氤氲,雷破天手中战刀纵横挑扫,接连与杨晟正面对撞,笑道:“晟弟莫要这般急躁,且看为兄手段如何!”长笑声中,紫色光气陡然冲天,转守为攻,一时间将青光压在了下风。

杨晟今日虽然已经收服了睚眦夺光斩,然而心神也难免被此刀所动,睚眦者最是好斗,百折不挠,虽然此时他被雷破天接连劈斩,已是虎口酥麻,但不退反进,长刀竟是光焰倍长,如同青龙夭矫,碧云横空。雷破天被杨晟这般反攻,饶是对其武艺修为知根知底,一时亦是大感吃力。

在一旁观战的众人中,对杨晟的武艺功力都有所了解,此刻见他驭使苍狼夺光斩与雷破天相斗,竟是与其旗鼓相当、不落下风,都是各自惊异。

萧纪目视云阙,轻声道:“云兄,你看这新发之刃,倒也未必输给早出之兵,适才云兄还问我他们二人谁能更胜一筹,如今看来,只怕是你也未曾料到有这般局势罢。”云阙笑而不语,只是微微颌首。

议论声中,破天战刀紫光陡然暴涨,冲涌出七八丈长,状如紫色绸缎,却含着凛冽杀气,雷破天高声喝道:“晟弟,小心了!”

杨晟见此时雷破天纵刀怒斩,心中虽自凛然,却也是热血上涌,手中长刀一翻,真气带出刀芒,犹如青焰烈烈高烧,应声道:“雷兄莫要以为稳操胜券,小弟还有一搏之力!”睚眦夺光斩顺势反撩,硬撼破天战刀。

众人见此刻二人虽然不是性命相搏,但已然是各自动了真章。他们所用的兵刃虽然不分伯仲,但雷破天的功力,自然要比杨晟来的更为纯厚,此刻二人这般相斗,只怕还是杨晟会吃亏。

雷灵心本待将二人劝开,只是她自身并无半点内劲真气,若是贸然上去,非但劝不住他们,只怕自己也要折在这里。但这两人一个是自己兄长,一个与自己也是颇为投缘,自己实在不忍心见他二人在切磋之时有什么伤损,一时颇为心急。

正没理会处,忽听二人兵刃铿然相交,气芒光焰陡然消散,雷破天和杨晟各自大笑,收起了兵刃,就此罢手。

众人见他们二人在紧要关头能各自念着分寸,住手不再相斗,也均是心下略安。试想他二人若是携此利器收手不住,众人虽然也有些本事,但欲要将二人分开,也是要颇费一番功夫的,若是一个不慎,致使二人有所损伤,则众人的颜面上也均无光了。

雷破天赞许地看了杨晟一眼,笑道:“晟弟的本事果然长进了,方才若是我等收拾不住,可当真有些凶险,此时想来,尚是心中后怕。”

杨晟点头道:“兄长本事,远过小弟,只不过这次小弟得了如此宝刀,才敢和兄长相对硬撼,饶是如此,倘若我二人真实相斗,只怕小弟纵有神兵,也是撑不到百合的,还要多谢方才兄长手下留情啊。”

众人都围将上来道:“方才青芒紫电交锋,却是让我等大饱眼福啦。”云阙望了雷灵心一眼,又道:“你二人有所不知,方才你们打得痛快,可教咱这妹子担惊受怕,吓得不轻,你们可知罪么?”

雷灵心闻言大窘,双颊飞红,低声道:“云家兄长,切莫这般说,小妹方才见他二人斗的激烈,自然有些担心自家兄长,却也不曾受了惊吓,你又何必就此胡乱多言呢?”

杨晟见她有些娇羞之态,不禁一时玩心大起,歪头笑道:“难道灵心方才不曾担心我么?雷兄,看来刚刚我二人斗的还不够惊险,来罢,咱们下场再斗一回!”雷灵心闻言,面上红晕更增,没好气地道:“狼兄这般说,那我可就要走啦,凭你们斗到什么时候去,我也再不出来看上一眼。”

众人齐笑,杨晟也不为己甚,向雷灵心告了罪,就此揭过了这个话头,雷灵心更不好就此缠着不放,虽然心中有些气恼杨晟方才以此相戏,也只得罢了。

谈笑一会,各人说了两般神兵的不凡之处,萧纪想起今日酒席之上太子王成与贺州侯王麟言语相争之事,便说起如今二位皇子似有相争之意,只怕将来有些不妥,不知道众位兄弟心中,又是如何思量。

雷破天便道:“兄弟虽然都是一奶同胞,但彼此性情各有不同,平素有些争执,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倘若是这二人为权利相争,那我等几人,可真的是要好好筹划一番,以免到头来被他人所乘。众位兄弟也当知晓,古往今来,但凡皇子争权夺势,最后难免都是惨烈收场,咱弟兄以往不涉朝堂纷争,自今而后,可都是要小心则个了。”

正在众人议论皇子有相争之意时,此时已身在自己府邸的贺州侯王麟却也是不曾安歇,心中亦是在思索起今日长兄对他有妒忌之意,不由得烦闷异常,暗自伤神。

想自己与太子乃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同胞兄弟,近些年来却因为权利地位之争,多有不睦,明帝子嗣上只有自己等兄弟二人,倘若长兄怀疑自己有夺嫡之意,那可真是百口莫辩,无以言说。

思虑半晌,心中暗自道:“兄长,小弟我实在是并无争权之心,但若是你实在放我不过,我也未必便全无还手之力。表兄杨晟等人一直与我交情深厚,虽然只是性情相投,但若能联合彼等诸人,只怕在声势上也不输与了你,倘若你日后还是这般步步紧逼,惹急了我,只怕咱们兄弟,便是真的要撕破那张面皮啦!”

想到此处,实在是不愿多想这些事务,但此刻在他心中早已是下定了决心,近期便要为国立功,将来争取远离朝堂,到了那时,只怕长兄便是心中再有疑忌,也不会时常与自己相争了。倘若自己才具实在不够为国建功,那便要交好众人,他日即便长兄继位为帝,想来也不敢为了自己这个并无差错之人大动干戈了。

只是他年纪尚轻,此时并不知道,人心之中,唯有妒忌之心是最难消除而又最易增长的。而历朝历代,一旦被太子所忌,便只有两条道路,一是就此示弱,再也不能为国出力,做个闲散人员;二来便是要奋起反戈一击,取而代之,自己来做这个太子。

况且人世之中,这等生来便有而又无可调和的矛盾,会推着所有与其相关的人物一步一步地走进那个未知而惨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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