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满城传的沸沸扬扬的,无非是郭家小少爷定亲,即将于下个月成亲。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来往宾客踏破吴家大门,让郭家把婚礼的一切操办齐全。
大红色的嫁衣被吴筱丢在床榻上,而主人则正在对着镜子涂抹胭脂水粉。母亲拿着一把红色梳子一下,一下地为她梳理及腰长发,满眼不舍之情。
“孩子,你就要出嫁了。俗话说,出嫁从夫,你以后要好好的,不能在家一样任性了。”吴母忧虑地看着自己女儿,这一个月里,吴筱的脾气是坏到不行。来她家的人不管是干嘛的,都被她骂,连郭棠致来,也会收到吴筱的斥责。
她不知道,吴筱心里很不安。她现在要用别人的身体,嫁给一个不算喜欢的男人,加上跟家人完全不知道怎么相处,一直在避免和母亲妹妹直接接触。这股心理压力让她本来就暴躁的脾气,更是一点就着。
妹妹看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便进来催促,“姐,快点,今天要围着城里绕一周,要很久的,再慢就误了吉时了。”
有人催促,吴筱才开始着急。
穿戴好嫁衣与头冠,就听到鸡鸣声,这是新郎该到了。
外面由远及近地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欢快的节奏传播在大街小巷,让所以人都为之一振,纷纷前来观赏郭家这盛大的迎娶典礼。
只见郭棠致身着一件大红喜袍,胸口处一朵胸花,头戴同色纱帽,衬得原本就帅气的脸蛋更加精神奕奕。
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最前方,后面则跟着一大票的迎亲队伍。侧后方是两个举着“喜”字牌子的仆人,八抬大轿两侧共八名样貌端正的随行侍女,外围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年轻小伙子,防止有人突然冒出来捣乱的。
这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渐渐前行,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群众前来围观,自动让出了一条通往新娘子家的迎亲之路。
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郭棠致就想,“如今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不过是因为,我爹是威远镖局的老板,以后万一哪天,我爹他去世了……”这不是他诅咒自己爹,而是现状确实如此。
思索间,已经到了吴筱家门前。
这里有个规矩,新郎去接新娘子,必需给岳父岳母下跪,并奉上一杯茶水。这代表着,以后新郎就是新娘家的儿子,同时也对父母为自己养这么一个好的新娘表示感激。
下了马,他先整理了一下衣物,等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才踏步向前,轻轻敲门。
听到敲门声,随从立刻去开门,乐呵呵地对郭棠致鞠了一躬,“以后小姐就由姑爷来照顾了。”
不得不说,这随从的嘴巴挺甜,一句姑爷让郭棠致心中大悦,立马招呼人赏他银子。当然,这笔钱,他后来交给了主人。
打赏完,郭棠致直奔堂屋。吴筱已经准备好正在等待着他,坐在里屋的床上,盖上红盖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头发。
她有点紧张,有点期待,紧张的是,不知道今后这个男人的家庭会不会接纳她,期待的是,以后的生活将是什么样的?
未来的日子,谁都不好说,又有谁能告诉她,将来她要面对她怎样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