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忽然一声清脆的落子声,引起了扶卿的注意,纷纷看向公子衍那一处。
刘锦年眼里有些失落:“在下输了,技不如人,想不到公子衍的棋也如此出神入化。”
公子衍拱了拱手:“过奖了,以往略钻研过一二而已。”
刘锦年暗地咬牙,这叫钻研一二?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除了有风雅山庄之外就是他的棋了,现在却被他逼的无路可走,从第一步开始就步步为营,设下套路,如此沉重的心机实在太可怕了!
公子衍暗色纹路的锦缎长袍与面上细细镌刻的银色面具有些格格不入,但往那一站却又觉得毫无违和感。
九洲都知晓的公子衍,谁都不敢招惹的公子衍,谁都看不透的公子衍……有人说公子衍性格温和脾气极好,有人说公子衍性格残忍脾气古怪,但真正与他打过交道之后刘锦年就知道了,他表面做着谦谦君子,却是真正的计谋士。
同时,刘锦年也后悔了,他过于自以为是了,以为公子衍也没多大了不得,分毫不及风雅山庄当年的盛况,可是却忘记了近几年风雅山庄在江湖上的名声本来就日渐消弭了。
于是也学着公子衍表面的谦逊模样道:“太谦虚了,那午时的宴我便让人莫准备了。”
扶卿突然开口:“别,庄主的宴我们自然要赏脸一番,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听闻刘庄主藏了一份酿了多年的酒,名何来着…”
刘锦年想了想,笑道:“原来殃时大人也是爱酒之人,对,山庄中的确有一坛,名未忧,百年前邑蜀传下的酒。”
邑蜀在九洲西南中部,紧靠着现在的卫州国,在世仅存在几百余年就被卫州国灭了,归纳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城。
邑蜀的人极其会酿酒之术,烈者沾唇就醉人,清者只沁人心脾。
不过刘锦年说的未忧酒却很特别,它闻着清淡,而且头三杯不会醉人,但往后就越喝越醉,相传中的未忧,喝醉了会让人做一个一生都忘不了的美梦,并且一醉能醉一两天。
但未忧的材料和制作方法或许繁复,酿的时间也特别长,所以邑蜀的未忧酒很少,酿酒之术也失传了很久。
“对,这未忧酒我可是已慕名许久,不知庄主可忍痛割爱让在下尝上一口?”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取。”
刘锦年作势站起身却被扶卿按住:“庄主先莫慌,听我一句话再去。”
刘锦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扶卿的面具下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凰女卿,扶摇九洲,不知道这句话庄主听说过没?”
刘锦年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然后一秒恢复正常,笑道:“自然没有。”
扶卿笑笑松开手,刘锦年才站起身,示意一下就往外面走,渐而走远。
关上门,公子衍看了一眼棋局,又转眼看向扶卿,一丝无奈:“他都这样你还吓他?”
扶卿随即反驳:“他被吓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